西。
“你一個托育老師，誰給你的資格亂碰我兒子？誰允許你們給他做這些所謂急救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入園資料上，你寫的是沒有嚴重過敏史。”
她眼神飄了一下，立刻拔高聲音。
“那又怎樣？就算他過敏，也輪不到你這么粗暴！”
園長在旁邊打圓場。
“唐女士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過敏源和流程，機構會配合。”
唐雯冷笑。
“配合？我已經報警了，也投訴到監管平臺了。我要查監控，我要把今天這事發出去，讓所有媽媽看看你們是怎么虐孩子的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截。
那晚八點，我的名字就掛上了本地同城熱帖。
標題比刀還快。
“托育女老師暴力急救，兩歲幼童險窒息。”
03
視頻發酵得快得離譜。
我洗澡出來，家長群已經99+了。
有人在群里甩了唐雯發的**視頻。
有人艾特園長，要求立刻辭退我。
有人說自己孩子也在我們班，懷疑平時受過委屈。
有人發語音，哭著說以后都不敢上班了。
最狠的是一句：
“這種人，留在孩子身邊就是雷。”
我盯著手機，腦袋陣陣發空。
小喬單獨發我消息。
“遙遙，群里說得太難聽了，你別看了。”
我問道：“今天完整監控先拷出來了嗎？”
“園長說等監管來調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這就是最惡心的地方。
被剪出去的片段已經全網亂飛，真正完整的視頻卻還扣在機構手里。
九點半，園長電話打進來。
她語氣比白天軟得多。
“沈遙啊，你先別激動。現在家長情緒大，我們中心也要配合調查。你先停崗幾天，工資照發基礎，等事情過去再說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沒笑出聲。
“事情過去？還是讓我先背過去？”
她沉默兩秒。
“你也體諒一下機構，現在家長都在要求表態。”
“我按培訓流程協助急救，有什么錯？”
“我不是說你有錯，可現在**不這么看，你先避一避，對你也好。”
我捏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停崗通知發我書面。”
對面頓了頓。
“好。”
十分鐘后，我收到一份電子通知。
說得很漂亮：為配合調查，暫時停止沈遙一切帶班及接觸幼兒工作，期間不得以任何身份介入在園兒童照護。
我盯著最后那句看了很久，心里隱隱發涼。
唐雯想要的，就是這句。
十一點，弟弟沈澈從學校發來消息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上熱搜了？”
我回得很快。
“沒事，假的。”
他打了電話過來，壓著嗓子。
“宿舍有人刷到了，說你**。我差點跟人打起來。”
我喉間一澀。
“別打，你期末實習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可是他們罵你。”
“讓他們罵。”
我靠在窗邊，外面全是隔壁樓的燈。
“姐會處理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我坐回桌前，把今天所有能想起來的細節一條條寫下。
事故時間。
食譜。
自帶點心來源。
園醫到場時間。
120到場時間。
周嶼安癥狀變化。
寫到最后，我手背全是冷汗。
因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中午接孩子入園時，唐雯親手把周嶼安書包遞給我，笑著說今天狀態很好。
書包側袋里，露出過一個硬殼筆狀物。
我當時只掃了一眼，沒在意。
現在想起來，那輪廓像極了兒童腎上腺素筆。
如果她早就知道孩子有嚴重過敏史，還帶著急救藥，卻在檔案里寫“無嚴重過敏史”。
那這事就不只是誤會。
04
第二天上午，監管人員和**一起到園。
我把紙質說明交上去，又要求查看入園健康表和家長簽字頁。
行政老師把檔案拿來時，唐雯正好也在。
她坐在會議室里，戴著墨鏡，手邊擺著保溫杯和直播支架。
她竟然還想邊哭邊播。
監管人員皺了皺眉，讓她先關掉。
她嘴上應著，眼淚卻說來就來。
“我不是想鬧大，我只是想給孩子討個說法。”
“我兒子回家一直做噩夢，說老師掐他。”
我翻到體檢表那一頁，推到桌中間。
“這是你本人填寫的。”
唐雯抿唇不語。
上面清清楚楚寫著：
食物過敏情況，無。
我又抽出另一張。
是入園知情確認書。
其中一欄寫著，家長需主動申報嚴重過敏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