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號。三表姐發了一個“震驚”的表情包。她爸依然沉默。
沈瓷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她聽見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：“看什么呢，臉色這么難看？”
顧望。
他今天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大衣，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，站在她工位旁邊。
沈瓷抬頭看他，下意識想把手機翻過去藏起來。但她沒有。
“被人在家族群里當眾處刑。”沈瓷說。
顧望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二嬸又發了一條新消息：“沈瓷，爺爺年紀大了容易被人騙，你自己心里應該有點數。”
他看完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你二嬸，”他喝了一口咖啡，“左撇子？”
沈瓷愣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發的每條消息最后都帶一個句號，但中間有一段話的句號打成了逗號。左撇子在手機鍵盤上打字，最遠的就是右邊那個句號鍵，有時候沒按到位就會變成逗號?！?br>沈瓷盯著他看了整整三秒鐘?！澳氵B這個都能看出來？”
顧望沒回答，端著咖啡走了。
跟昨天一模一樣的做派。但沈瓷這次沒有在心里罵他。因為她腦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——顧望能看到的東西，可能跟她一樣多。甚至比她還多。
那爺爺把顧望放在她身邊，到底是什么用意？助手？教練？還是——一個參照物？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不是家族群。是沈百齡。
老爺子發的不是文字，是一張圖片——沈瓷大學時的獎學金證書。大一的，大二的，大三的，大四的。一共四張，全是校級優秀獎學金。
她沒掛科的那幾個學期，成績都在年級前十。
群里沒有一個人發過這些。
沈瓷盯著那四張證書的圖片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然后老爺子的消息跟過來了。就一句話：“明天董事會，你坐我旁邊。穿那套藏藍色的?！?br>沈瓷笑了一下，眼淚差點掉出來。
她擦了擦眼睛，把手機鎖屏。翻開企鵝科技的文件夾，從頭開始看。
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第五章 她爸深夜發了一條消息
那天晚上，沈瓷加班到九點半。
不是因為工作量有多大，是因為她想把企鵝科技的所有資料重新梳理一遍。融資文件、技術團隊履歷、產品管線、競品分析，她全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上次她在會議室里指出秦總核心技術團隊人數不對，事情確實解決了——秦總當場承認了真實數據，雙方繼續往下談。
但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。
企鵝科技的*輪投資方里，有一家機構的名字，跟前兩天家族會議上律師提過的一家投資公司名字一模一樣。
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是她二叔的小舅子。
沈瓷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。她對二叔的小舅子沒什么了解，只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，每年家族聚餐的時候都會喝多了拉著人講他的創業故事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。
一個每年喝醉了都要講同一套創業故事的人，會跟企鵝科技的核心投資方有關系？
沈瓷腦子里閃過一個她不太想面對的可能性：昨天秦總那句**背后的故事，可能比大家以為的都大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拿起手機給沈百齡發了條消息。
“爺爺，企鵝科技的股東里有一家公司，跟二叔的小舅子有關系。您知道嗎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老爺子的回復比平時慢了些。過了幾分鐘，才彈出來一條，不是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反問她：“你覺得應該怎么辦？”
沈瓷看著那行字，忽然想起家族會議上二嬸那張憤怒的臉，家族群里那張成績單的截圖，還有會議室里秦總松下來的那一下肩膀。
她打了一行字，刪掉。又打了一行，又刪掉。最后只發了三個字：“繼續查。”
這一次沈百齡回得很快：“好。要什么找鄭總監?！?br>然后他難得主動多說了幾句：“阿瓷，有人能被幾句話帶偏，有人能用眼睛發現真相。你是后者。早點睡吧?！?br>沈瓷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她習慣了在家族群里被二嬸數落，習慣了被當成小透明。她還不習慣有人跟她說“你是后者”。而且說這話的人，是沈家最聰明的那個人。
她正準備關電腦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不是沈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