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虛報業務支出、做陰陽合同的方式，從公司挪用了近五百萬的**。
而我們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，是他遠***的小舅子，對公司事務一概不問。
也就是說，這家公司，實際上就是王海濤的一言堂。
他想怎么撈錢，就怎么撈錢。
我看著那份賬目，手腳冰涼。
原來，被他**的，不止我一個。
我把那份賬目單獨保存，加密，然后發到了我的私人郵箱。
這是我的王牌。
但還不到亮出來的時候。
我需要一個更直接，更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方式。
第二天，我向王海濤請了假。
我說我爸生病了，我要回老家一趟。
他很不耐煩地揮揮手，準了。
我沒有回老家。
我去了潘家園古玩市場。
我花了一天的時間，逛遍了所有的字畫店。
最后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，我找到了一幅《蘭亭序》的仿品。
不是名家仿的，但筆法老道，氣韻十足，足以以假亂真。
我花了五萬塊，買下了這幅字。
這五萬，是我柜子里那十五萬提成的一部分。
我知道，這是一場豪賭。
贏了，我能拿回一切。
輸了，我將一無所有。
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拿著字畫，我直接去了張總公司樓下。
我沒有上去。
我在他公司對面的咖啡館里，等了他整整一個下午。
傍晚時分，張總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公司門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拿著包裝好的畫卷，迎了上去。
“張總。”
張總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周？你怎么在這？”
“張總，我是特地來感謝您的。”我雙手遞上畫卷，“上次的單子，多虧您照顧。這是我的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張總看了看我手里的畫卷，沒有接。
“小周啊，你的心意我領了。但我們之間是商業合作，不用搞這些。”
“張總，您誤會了。”我趕緊解釋，“這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。我就是聽說令公子喜歡書法，我老家一個長輩正好是寫字的，我求了他一幅《蘭亭序》的臨摹，想送給小張總，就當是交個朋友。”
我特意強調了“臨摹”和“不貴重”。
聽到《蘭亭序》，張總的眼神明顯動了一下。
他猶豫片刻，還是接過了畫卷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那我就不打擾張總了。”
我轉身就走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“等等。”
張總叫住了我。
我心里一緊，知道魚要上鉤了。
我回過頭，故作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張總，還有事？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？”張總看著我，眼神銳利，“上次打牌，你輸了不少吧。”
“嗨，打牌嘛，有輸有贏，很正常。”我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是你們王總讓你這么干的？”
我沉默了。
有時候，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。
張總看著我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王總這個人，生意做得不錯，就是格局小了點。”
他拍了拍我手里的畫卷，“行了，東西我收下了。改天我讓秘書聯系你，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謝謝張總。”
看著張總的車走遠，我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。
第一步，成功了。
接下來，就是準備好送給王海濤的“大禮”了。
我回到小旅館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林曉的電話。
這一次，她接了。
“周正，你到底在哪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曉曉，對不起。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，三天，最多三天，我一定把錢拿回來，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如果拿不回來呢？”
“如果拿不回來，”我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凈身出戶。”
04
我回到公司的第二天，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很詭異。
同事們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。
同情，憐憫，還有幸災樂禍。
我不在乎。
我徑直走進王海濤的辦公室。
他正對著鏡子，小心翼翼地梳理著他那幾根珍貴的頭發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，“家里沒事了？”
“沒事了，王總，一點小毛病。”
我站得筆直，聲音不大，語氣恭敬。
“嗯。”他放下梳子，轉過身，大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。
“周正啊，人呢，要學會向前看。別總糾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