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誰給你送飯？」
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也正因為是真的，他捅刀子時才知道哪里最疼。
何蔓冷冷看我：「林照微，人不能沒有感恩心?！?br>蔣崇把那張新遺書收起來。
「這件事學校會報警，但在調查前，你暫停上課，回家反省?！?br>「現在距離高考九十九天。」
「所以你更該珍惜?！?br>岑月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腿，手指死死掐住我小腿。
「還我兒子！還錢！還名聲！」
蘇晚梨哭著拉她，卻在低頭時，用只有我能看見的角度彎了彎嘴角。
她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備注是：硯舟哥哥。
5.
停課通知發到班級群時，我還沒走出校門。
群里刷了幾百條。
「活該?！?br>「別影響我們沖刺。」
「以前裝清高，現在翻車了吧?！?br>有人發了悼念會**視頻。
視頻里，我站在臺上說要銷毀裴硯舟學籍檔案，彈幕罵得密密麻麻。
何蔓在群里發通知：「請同學們不信謠不傳謠，林照微同學情緒問題由學校處理?！?br>下一條，蘇晚梨發了一張照片。
裴硯舟的課桌，白花，遺書，還有她趴在桌邊哭紅的眼。
配文：「我會替你好好活。」
**陸知白私聊我。
「你還好嗎？」
我回：「你信我嗎？」
那邊正在輸入很久。
「我不知道。但你今天太沖動了?！?br>屏幕熄滅。
校門口，寸頭男靠在電動車旁等我。
「走吧?！?br>保安看見他，沒攔。
我問：「去哪？」
「見老板?！?br>「不去。」
寸頭男把手機翻過來。
上面是省醫院住院部走廊照片。
我媽穿著灰色毛衣，正拿著水壺接熱水，背影疲憊。
「小姑娘，別讓我難做?！?br>書包帶被人從后面扯住。
蘇晚梨追出來，懷里還抱著裴硯舟的外套。
「照微，你別跟他們走。你跟我去求蔣校，認個錯，錢的事大家一起想辦法?！?br>她聲音不小，門衛室的人都看過來。
寸頭男樂了：「還是你善良?！?br>蘇晚梨紅著眼：「硯舟不在了，我不能看照微也毀掉?！?br>我看著她的手。
外套袖口里露出半截車票。
隔壁市云川，昨晚二十二點四十七。
裴硯舟還沒「溺亡」前兩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