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項目，對方是連鎖酒店供應商。
會議開了兩個小時。
中途手機震了七八次。
全是容淑敏打來的。
我掃了一眼，直接靜音。
旁邊的助理小周偷偷看我。
“趙總，嫂子找您？”
“繼續講方案。”
我翻開資料，語氣沒什么起伏。
會議結束時，已經快中午。
合作方約我一起吃飯，我剛起身，小周忽然低聲提醒。
“趙總，前臺說有人找您。”
我抬頭。
玻璃門外，容淑敏踩著高跟鞋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換了身白色連衣裙，明顯重新化過妝。
幾個路過的員工都忍不住往她那邊看。
畢竟她長得確實漂亮。
當初我追她，也花了不少心思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累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臉色終于緩和一點。
“電話為什么不接？”
我接過小周遞來的文件。
“開會。”
“那你現在什么意思？”
她壓低聲音，像不想被旁邊人聽見。
“真準備跟我一直僵著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離婚協議不是給你了？”
容淑敏呼吸明顯一滯。
大概她沒想到，我會在公司也這么冷淡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忽然伸手替我整理領口。
動作很自然。
以前她只要稍微軟一點，我基本就消氣了。
可這次，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手停在半空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趙成飛，你有必要這樣嗎？”
“大家都看著呢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因為有人看著，我就該繼續陪你演？”
容淑敏眼神一下變了。
她壓著火氣，聲音發緊。
“你最近真的越來越不可理喻。”
我沒再接話，轉身離開。
身后高跟鞋聲音急促追了兩步。
“趙成飛！”
我沒停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時，我看見她站在外面，臉色發白。
下午忙完，已經快七點。
我回了趟家。
準確來說，是回我自己的房子。
客廳很安靜。
容淑敏不在。
臥室卻被翻得有些亂。
她應該是故意的。
衣柜里我的東西已經清空，只剩她那些包和化妝品擺得滿滿當當。
我找人換了密碼鎖。
又聯系搬家公司，把客房收拾出來。
做完這些，已經晚上九點多。
門外忽然傳來高跟鞋聲。
緊接著，是輸入密碼失敗的提示音。
滴——
滴——
連續好幾次。
然后門被重重拍響。
“趙成飛！”
“你換密碼了？！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沒動。
門外安靜兩秒，拍門聲更重了。
“開門！”
“你憑什么換鎖？”
我起身走過去，隔著門開口。
“你的東西我已經整理好了。”
“明天搬家公司會送過去。”
外面頓時炸了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真要因為一個七夕鬧成這樣？”
她聲音里已經帶上火氣。
還有一點慌。
我靠在門邊，閉了閉眼。
雨聲從樓道窗戶外隱約傳進來。
“不是因為七夕。”
門外忽然安靜了。
我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楚。
“是因為你早就不把這個家當回事了。”
容淑敏像被噎住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冷笑一聲。
“你現在開始翻舊賬了？”
“趙成飛，你別搞得像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一樣。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
“有沒有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外面沒聲音了。
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。
過了半分鐘。
她忽然用力踹了一腳門。
“行。”
“你別后悔。”
高跟鞋聲漸漸遠了。
樓道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門后，低頭看著地上的燈影。
心里卻異常平靜。
以前我總覺得，婚姻出了問題，兩個人總能慢慢磨合。
現在才發現。
有的人不是不懂。
只是仗著你舍不得。
03
第二天上午，搬家公司的人準時上門。
我把容淑敏的東西提前整理好了。
她衣服多，化妝品更多，光鞋盒就裝了半個客廳。
搬運工一邊打包一邊小聲感嘆：“這得搬不少趟啊。”
我站在陽臺抽煙，沒接話。
中午十一點，容淑敏終于回來了。
她戴著墨鏡，臉色很冷，踩著高跟鞋進門時，看都沒看我。
可當她發現自己的東西全被裝箱后，腳步還是頓住了。
“你真讓人搬？”
我把煙摁滅。
“合同我已經簽了，下午送過去。”
她摘下墨鏡，眼神明顯壓著火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