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她低頭換鞋時，終于看見茶幾上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動作一下停住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她直起身，皺眉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靠在沙發(fā)里，聲音很平。
“離婚。”
“房子是我婚前買的，你搬出去。車給你，存款按比例分。”
容淑敏像是聽見什么荒唐的話，忽然笑了。
“趙成飛，你有必要嗎？”
她把包扔到沙發(fā)上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不就是七夕沒陪你吃飯？”
“朋友聚會而已，你至于鬧成這樣？”
她說話時，脖子側(cè)面還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亮片粉。
像誰蹭上去的。
我盯著那一點亮粉，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壓了很久的東西，徹底冷了。
“只是聚會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容淑敏臉色僵了半秒，很快又恢復(fù)正常。
“那不然呢？”
“你別整天疑神疑鬼行嗎？”
她走過來，伸手想拿協(xié)議。
我卻先一步按住。
“容淑敏。”
“你跟劉韓生最近聯(lián)系得挺頻繁。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隨即有些惱火。
“所以你查我？”
“趙成飛，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原來人在心虛的時候，最先做的事不是解釋。
而是倒打一耙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抱著手臂，語氣越來越?jīng)_。
“大家都成年人了，正常社交不行嗎？”
“你是不是太小氣了？”
“小氣”兩個字落下時，我心里最后一點情緒徹底散了。
這些年，我對她幾乎有求必應(yīng)。
她喜歡包，我買。
她半夜想吃城西那家甜品，我開車去排隊。
她工作受氣，我陪她熬到凌晨。
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，她把我的忍讓，當成理所當然。
甚至覺得，我根本離不開她。
客廳燈光冷白。
容淑敏踩著高跟鞋站在那里，臉上帶著隱隱的不屑。
大概在她眼里。
我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，不過是在發(fā)脾氣。
過兩天就好了。
可她不知道。
有些東西，一旦冷下來，就再也熱不回去了。
我拿起筆，在協(xié)議最后一頁點了點。
“簽吧。”
“明天我會聯(lián)系搬家公司。”
02
第二天早上，我六點半就醒了。
客廳里還殘留著淡淡酒味。
茶幾上的離婚協(xié)議被翻過，最后一頁壓出一道褶皺，容淑敏沒簽。
臥室門緊閉著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，轉(zhuǎn)身去了書房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這房子里大部分東西，都是我一點點添起來的。
電視柜、投影、餐桌，連陽臺那幾盆綠植，都是我出差時順手帶回來的。
以前總覺得，家這種東西，慢慢經(jīng)營就會越來越像樣。
現(xiàn)在再看，只剩疲憊。
我打開柜子，把自己的證件、文件還有常穿的衣服整理出來。
行李箱滾輪壓過地板，發(fā)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臥室里的人終于醒了。
“趙成飛？”
容淑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她推門出來，頭發(fā)凌亂，臉上的妝已經(jīng)花得差不多了。
看見客廳里的行李箱，她明顯怔了一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停手，把最后一件襯衫疊好放進去。
“搬東西。”
她皺起眉，像是有些煩。
“你還沒鬧夠？”
我拉上行李箱拉鏈，抬頭看她。
“協(xié)議你什么時候簽？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容淑敏臉色一下冷下來。
她抱著手臂站在那兒，語氣帶刺。
“你真打算離？”
“就因為我昨晚沒陪你吃飯？”
我忽然懶得解釋。
很多事，說一次就夠了。
再重復(fù)，只會顯得可笑。
我繞過她往門口走。
容淑敏像是終于察覺不對，伸手拽住我胳膊。
“趙成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搬出去給我臉色看？”
她力氣不小，指甲幾乎掐進我袖口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，把她手拿開。
“我去公司。”
“還有，這幾天你盡快找房子。”
容淑敏一下氣笑了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”
“行啊，你不是要離嗎？那就離。”
她說完，直接轉(zhuǎn)身回臥室，“砰”地把門甩上。
以前她生氣時，經(jīng)常這樣。
摔門、冷臉、故意不理人。
通常撐不過半天，我就會主動哄她。
可這次，我沒停。
上午九點，我已經(jīng)坐在會議室里。
我是做建筑材料貿(mào)易的，公司規(guī)模不算大，但這幾年發(fā)展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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