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世，她等了一輩子都沒等到這個眼神。
"好。"她把酒杯放下，"聽你的。"
霍珩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他接過她手里的杯子，替她擋酒。
裴笙站在旁邊，看著他一桌一桌地喝，耳根漸漸泛紅，步伐開始有一點點不穩。
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婚禮。
那場婚禮沒有敬酒環節。
因為在鐘瑤說完那番話之后，霍珩當場宣布退婚，賓客們在一片嘩然中散去。
她連婚紗都沒來得及換，就被婆婆拉進了包間"談話"。
那場談話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霍母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。
"我們霍家丟不起這個人。"
"你要是清白的，她為什么要這么說？"
"無風不起浪，你自己心里沒數嗎？"
裴笙閉了閉眼，把那些記憶壓回去。
不會再發生了。
這一世，不會了。
4
婚禮結束后的第三天。
裴笙坐在新房的飄窗上，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鐘瑤的社交媒體主頁。
小號已經清空了。
那條"周六有場好戲看"的動態被刪得干干凈凈。
但裴笙不在意。她早就截了圖，存了三份，云端一份，U盤一份，打印一份。
上一世教會她的第一件事：證據永遠要多備幾份。
她劃著鐘瑤的朋友圈，一條一條地看。
婚禮之后，鐘瑤沉寂了整整三天。沒發動態，沒找她聊天，連共同好友群里都沒冒過泡。
安靜得反常。
裴笙太了解這種安靜了。
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上一世，鐘瑤也是在婚禮后沉寂了一周，然后突然開始頻繁出現在霍珩的公司附近。"偶遇"、"順路"、"正好路過請你喝杯咖啡"。
一次兩次是巧合，三次四次就成了習慣。
等裴笙反應過來的時候，霍珩的手機里已經多了幾十條鐘瑤的聊天記錄。
內容無非是——
"霍珩哥，笙笙最近心情不好，你多陪陪她。"
"霍珩哥，笙笙跟我說她最近壓力很大，你別跟她吵架。"
"霍珩哥，我作為笙笙的閨蜜，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……"
每一句都是在"為裴笙好"。
每一句都在霍珩心里種下一顆種子——裴笙有問題，裴笙不正常，裴笙在隱瞞什么。
裴笙合上電腦，靠在窗框上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需要一個計劃。
不是被動防守，而是主動出擊。
上一世她輸在哪里？
輸在太信任鐘瑤，輸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，輸在遇到問題第一反應是解釋而不是反擊。
這一世，她不解釋了。
她要讓鐘瑤的每一步棋，都走進她設好的局里。
手機響了。
裴笙拿起來一看——是共同好友群里的消息。
林可可：姐妹們，周五聚餐，老地方，誰來？
趙敏敏：來來來！好久沒聚了！
鐘瑤：我來~
裴笙盯著鐘瑤那條消息看了三秒。
三天沉寂之后，第一次冒泡。
選擇在閨蜜群聚餐的時候出現。
裴笙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她打字：我也來。
發送。
群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林可可秒回：太好了！笙笙你婚禮那天太颯了！我要當面給你鼓掌！
趙敏敏跟著發了一串鼓掌的表情。
鐘瑤沒有再說話。
裴笙放下手機，開始在腦子里推演周五的場景。
鐘瑤會怎么做？
選項一：裝作什么都沒發生，嘻嘻哈哈地跟大家聊天，試圖用"都過去了"來模糊焦點。
選項二：當眾道歉，痛哭流涕，博取同情，把自己包裝成"說錯話的傻姑娘"。
選項三：反咬一口，說裴笙在婚禮上太過分了，當眾讓她難堪，"我都道歉了她還不依不饒"。
上一世，鐘瑤選的是第三種。
她在閨蜜群里哭訴"笙笙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"，成功讓幾個不明真相的人站到了她那邊。
這一世——
裴笙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。
這一世，不管她選哪種，裴笙都有應對的方案。
但在那之前，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她重新打開電腦，登錄了一個**網站。
搜索欄里輸入：攝影師，兼職，跟拍。
上一世那張假照片——她和陌生男人從酒店出來的照片——是在婚后第二個月出現的。
照片里的"她"穿著她確實擁有的一件米色風衣，背著她確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