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說那房子是我給她的，她憑什么賣學區房，還說要去告你。"
我笑了。
告我？
房子是她自愿過戶給我的，手續齊全，簽字畫押。
學區房是我婚前財產，我想賣就賣，跟她有什么關系？
她能告我什么？
"還有還有，"陳敏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，"你小叔子媳婦孫麗在群里幫腔，說你不配當周家兒媳婦，說你處心積慮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群里好幾個鄰居懟她了！說你婆婆本來就是想用老破小騙你學區房，現在被反將一軍還好意思叫？笑死我了！"
我靠在沙灘椅上，聽著陳敏嘰嘰喳喳地轉述，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趙秀芬算計了我七年。
從我進門第一天起，她就沒把我當過一家人。
過年讓我一個人在廚房忙活，她帶著孫麗去逛商場。
我生病發燒三十九度，她讓我爬起來給全家做飯。
周建國出差的時候，她把我的房間鎖了，讓我睡客廳沙發，說"建軍兩口子回來沒地方住"。
七年。
我忍了七年。
不是因為我軟弱，是因為時機沒到。
現在，時機到了。
下午三點，周建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"大嫂！你把學區房賣了？！你瘋了吧？！"
"建軍，那是我的房子，我賣我的房子，需要跟你報備嗎？"
"那是給小寶落戶的！你答應過的！"
"我答應的是晚幾天辦，我可沒答應一定辦。"
"你——"
"而且建軍，"我慢悠悠地說，"媽給我城東那套房子的時候，可沒跟我說要拆遷的事。你們是不是以為那房子不值錢，拿來糊弄我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"現在拆遷公告貼出來了，兩百三十多萬呢。建軍，你說這買賣誰虧了？"
"你……你早就知道要拆遷！"
"我知不知道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房子已經是我的了，學區房也已經賣了。你們想怎樣？"
"你等著！我媽說了，明天就去你家！"
"我不在家，我在三亞。"
"你——"
我掛了電話。
第八章
趙秀芬沒等到明天。
當天晚上，她就帶著周建軍和孫麗殺到了我家。
當然，她們撲了個空。
家里只有周建國一個人。
這些是周建國后來跟我說的。
"我媽進門就摔東西，說你處心積慮騙她房子。"
"她的原話是什么？"
周建國沉默了一下。
"她說……這個毒婦，我早就該把她趕出周家。"
"還有呢？"
"建軍說要去三亞找你，被我攔住了。"
"你怎么攔的？"
"我說房子是媽自愿給的，手續合法，鬧也沒用。"
我有點意外。
"你幫我說話了？"
"我沒幫誰說話。我就是說了事實。"
我"嗯"了一聲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我媽罵了我兩個小時，說我胳膊肘往外拐，說我被你迷了心竅。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沒說話。"
我笑了。
周建國這個人，不幫我，也不害我。
在趙秀芬面前他是個悶葫蘆，但至少這次沒有站在**那邊逼我。
"曉棠，"他頓了頓，"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？"
"什么怎么辦？"
"我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"
"我知道。"
"她說要去找律師。"
"讓她找。"我語氣輕松，"過戶手續是她自己簽的字，按的手印。學區房是我婚前財產，我有完全處置權。她找一百個律師也沒用。"
周建國不說話了。
"建國，"我說，"你要是覺得為難，咱們可以離婚。我不勉強你。"
"誰說離婚了？"他聲音悶悶的，"我就是……沒想到你會這么做。"
"**想騙我一百八十萬的學區房，你覺得我應該乖乖被騙？"
他沒回答。
"行了，我后天回來。回來再說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酒店陽臺上，看著夜晚的海面。
遠處有漁船的燈光，一閃一閃的。
我知道，回去之后會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趙秀芬不是那種吃了虧就認栽的人。
她一定會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。
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