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來我這里委屈你了？”
小姨目光如炬，死死的盯著我。
“如果我從大學畢業那天起就去掃馬路，我現在的工資也絕對不止一個月八百。”
我話里話外都是錢。
余瑤終于忍不住了，她用一種瞧不起的語氣對小姨說：
“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，什么時候都忘不了錢的事。”
“要不是我，她現在恐怕只能去給人端茶倒水。”
小姨靠在沙發邊上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臨走時，我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。
在這里住了五年，臨走時，兩個大號的超市塑料袋就裝走了我的五年。
我搬去了“塵漁”的儲物間。
那里原本就有一張小床供員工休息。
臨近五一還有四天。
跟我相熟的探店博主很多，我安排好了第二天的探店拍攝。
同時，往我這邊來的新款婚紗開始發貨。
直播間里，我上了新的套餐。
原本，這個套餐是我給“新野”新店開業的福利。
倒也算心思不白費。
比起現在，余瑤從前的婚紗工作室更難做。
沒有人脈，沒有知名度，“新野”能到今天，全是我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。
淡季我天天出去發**，旺季我也忙的像抽陀螺。
每天下班時，已經是晚上十二點。
聽手下的員工說，遲瑾漁跟余瑤一樣，也算是富二代。
她同時還經營了幾家奶茶店和兩家不大不小的商場。
婚紗店只能算是圓小時候的一個愿望而已。
我苦笑。
人的出生點總是參差不齊。
我費盡心思想要做好的事情，在有些人眼里不過是一個小小副業。
五一那天，我充當打光師，跟著攝影師去給客戶拍照。
因為是旺季，早上忙完后，中午也有客人，我臨時還約了化妝師過來幫忙。
“你們怎么回事？這么大的店，就三個化妝師？”
“大家都很忙，哪有時間陪你們在這耗！”
“你看看你們，東西亂七八糟的，我真懷疑你們的好評都是刷的。”
我循聲看去，是“新野”的攝影師。
一個穿著婚紗的女生滿面怒容，裙子是臟的，發型偏亂。
她沖著攝影師發火。
旁邊還有好幾對新人，臉色都難看極了。
“忙不過來就不要接單，賺錢的時候也不考慮實際情況！”
“看看你們給的東西，我們自己弄都比這好！”
余瑤站在邊上不說話，她請來的店長不住跟對方道歉。
即使這樣，對方依舊不依不饒。
現場雞飛狗跳，甚至有人當場要求退款。
化妝師見我在這，趁這空擋偷跑過來跟我吐槽：
“新來的店長見單就接，根本不管能不能忙的過來。”
“一個新娘從換衣服到化妝盤頭，至少要兩個小時，她都沒有提前在外面找兩個化妝師過來。”
“每個店就兩個攝影師，照相機都拍冒煙了。”
從前，這些事我都會提前安排好。
找不到攝影師和化妝師，我寧愿不掙這份錢。
對我來說，名譽更重要。
看來，這個店長沒考慮那么多。
余瑤看到了我們。
“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聊天的？沒看到那邊都還等著？”
她破防的朝化妝師發脾氣。
比起她那邊的鑼鼓喧天，我這里安靜祥和。
對比不要太明顯。
“我這邊還有幾個化妝師，要不要先借給你們用？”
“不過只能借半天，費用200，”
我好心好意提醒。
在她耳中卻是嘲弄。
“不需要！”
她惡狠狠地看著我，見我這邊只有兩對新人，又得意的笑：
“辛歌，我還以為你離開以后能有什么天大機遇，原來就這。”
“你要是給我道歉，我可以考慮讓你回去。”
“新野的生意可比這里好多了。”
她仿佛施恩一般說。
我看著她滿滿的惡意，忍不住問出來那個想了很久的問題：
“為什么？”
為什么說好的**分賬成了月工資？而且還是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八百塊。
為什么我辛辛苦苦做上路的店，她花高價請別人來管理都不愿意跟我好好商量？
我們不是一家人嗎，為什么那么恨我？
她一愣，隨即表情猙獰，咬牙道：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好啊！我告訴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