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寧臉色發白，轉身想跑。

卻被我抓住了胳膊，刀鋒一轉，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
冰涼的刀刃貼著**寧白皙的皮膚，她整個人僵住了，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
沈云徹最先反應過來，厲聲道：

“顧姝！你把刀放下！”

我沒有看他，只是盯著**寧的眼睛：

“我還要謝謝你，讓我克服了心病。”

沈云徹拔劍出鞘，對周圍的將士吼道：

“都愣著干什么！把她拿下！顧姝是北戎奸細，挾持謝軍師，理應就地格殺！”

將士們面面相覷，咬咬牙，舉刀沖上來。

第一個人沖到我面前，刀還沒落下，我一腳踹在他膝蓋上，他整個人撲倒在地。

第二個人從側面砍來，我側身躲過，反手用刀背砸在他手腕上，刀飛出去，他抱著手慘叫。
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。

全倒了。

沈云徹臉色鐵青，又喊了一隊人上來。

我嘆了口氣，把刀刃又往**寧脖子上壓了壓，一道細細的血線順著刀刃淌下來。

她終于繃不住了，尖聲喊：

“別過來！都別過來！”

將士們停住了。

我看著沈云徹，平靜地說：

“將軍，我若是奸細，此刻就該殺了她逃走。你確定要逼我動手？”

沈云徹攥著劍柄，指節發白，卻沒有再下令。

**寧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，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往下墜。

我手上稍稍用力，她頸側就多了一道淺淺的口子。

血珠滲出來，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
“啊……！”

她尖叫起來，眼淚嘩地涌出來：

“我說！我說！刺青是假的！都是我陷害她的！”

“那藥水是我從北戎俘虜身上搜來的，留了好幾年，今天拿來用在她身上！顧姝，求你別殺我！”

滿院嘩然。

沈云徹的手一頓，劍尖垂了下去。

我看著**寧涕淚橫流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
剛才那樣威風，現在不過脖子上多了道小口子，就嚇得什么話都往外倒。

我問：

“還有呢？”

“還……還有什么？”

“還有，誰才是真正的北戎奸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