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然后她轉頭看我，笑得更甜了：
“姐姐比我大，應該讓著妹妹的，對吧？而且我覺得——沈慕沉那種踏實穩重的，正好配姐姐。”
踏實穩重。
翻譯過來就是：窮。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顧明朗坐在對面，翹著二郎腿，似笑非笑地看了妹妹一眼，沒說話。
沈慕沉坐在角落里，從頭到尾沒抬頭，安靜地喝湯。
媽媽第一個開口，語氣滿意：“瑤瑤眼光好。那就這么定了。”
爸爸也點頭：“姜寧性格安靜，適合過小日子。”
沒有人問我愿不愿意。
妹妹湊過來，貼著我耳朵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笑意卻藏不住：
“姐，你就是穿我的舊衣服長大的命。好的東西，永遠是我的。你就適合撿破爛。”
她說完端起酒杯，笑得天真無邪：“姐姐，祝福我吧。”
我沒說話。
我低頭，端起面前的杯子，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涼的。從喉嚨一路涼到胃里。
我告訴自己，沒關系。
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。
她上私立，我上公立。
她穿新衣服，我穿她的舊衣服。
她先挑男朋友，我撿剩下的。
我習慣了。
真的習慣了。
可我沒想到，接下來發生的事，會徹底顛覆我的人生。
2.
我抬起頭，想說點什么客套話把這頓飯熬過去。
目光無意間落在對面。
沈慕沉正在夾菜，襯衫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。
鎖骨下方，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。
形狀像一片樹葉。
我的筷子頓住了。
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塊胎記——
我見過。
十年前，我暑假在外婆家。
外婆家后面有一條河，夏天水漲得高。
那天下午我在河邊撿石頭，突然看到水里有人撲騰。
是一個男孩，比我大一兩歲的樣子，被水沖得翻來翻去，已經快沒力氣了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膽子，跳下去把人拖上了岸。
他嗆了很多水，臉色發紫，已經半昏迷。
我按他的胸口，做人工呼吸，折騰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咳出水來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，他被人抬上擔架，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。
我看到了他鎖骨下方那塊胎記。
形狀像一片樹葉，暗紅色，很特別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個男孩是“A市沈家的小太子”。
家里人找救命恩人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