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。"

顧遠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
"所以我才讓你去。你不是刺客，你是將軍夫人，萬一被抓，我還能以兩國邦交的名義把你要回來。"
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
"萬一要不回來呢？"

他沒回答。
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
"三日后出發，我會安排人送你到邊境。"

門合上了。

桌上那碗熱了三遍的湯，徹底涼透了。

第二章

青禾氣得渾身發抖。

"他瘋了！那是北燕行宮！進去了還能活著出來？"

我坐在桌前，一口一口喝著涼掉的湯。

"夫人！"

"別喊了。"

我放下碗，"他既然開了口，就不會收回去。"

青禾紅了眼眶，"就為了那個柳婉寧？一顆什么駐顏丹？她的臉比夫人的命還重要？"

我沒接話。

柳婉寧是顧遠舟的表妹。

三年前顧遠舟瞎了眼，柳家嫌他是個廢人，一封書信都沒來過。

等他做了將軍，柳婉寧忽然出現在府門前，哭著說這些年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表哥。

顧遠舟信了。

他不光信了，還把柳婉寧接進府里，給了她姨**名分。

從那以后，這座將軍府的真正女主人，姓柳。

我不過是掛著正妻名頭的管家婆。

"夫人，咱們能不能回沈家求救？"

我搖頭。

沈家遠在千里之外，我爹是個七品縣令，自身難保。

當初嫁給顧遠舟，是因為他瞎了眼沒人要，我爹覺得好歹是個軍官，餓不死我。

誰能想到，一個瞎眼百夫長能變成平南將軍。

更沒人想到，他發達之后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我踩在腳底下。

"青禾，去把我的包袱收拾了。"

"夫人！"

"三天后出發，帶少一點，輕便些。"

青禾哭出了聲。
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再說話。

窗外月色很淡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，那枚與生俱來的殘月胎記，在月光下隱隱泛著暗紅。

這個胎記，我從記事起就有。

可我記事，也不過是三年前的事。

三年前我醒在一條河邊，什么都不記得，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
是路過的村民收留了我，后來輾轉嫁給了顧遠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