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倒閉促銷。你們昨天要是早來兩個小時，還能看到門口貼的‘旺鋪招租’——連超市自己都不打算干了。”
陳一定蹲在旁邊，手里轉著工兵鏟：“一個月也不短了。說不定半個月救援就到了。”
“等救援？”俞柯吉站在對面，聲音不大但很硬，“從昨天下午到現在，你聽到一聲警笛嗎？看到一架直升機嗎？手機有信號嗎？什么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外面那些東西越來越多，不會越來越少。留在這里就是等死。”
“等死？”林陽的聲音高了一點，“出去就不等死了？外面什么情況你清楚嗎？”
“我昨天晚上在外面跑了一整晚。”俞柯吉說，“我比你們誰都清楚。”
“行了。”陳一定打斷他們，“吵沒用。”
他轉頭看向甄洛：“你呢？你選哪個？”
所有人看向甄洛。
她靠著貨架站著，羊角錘掛在腰間的繩圈上。從昨天下午到現在，她睡了不到三個小時，眼睛下面有青黑色，但眼神是定的。
“我選走，再呆兩天，沒有任何情況就走。”她說。
林陽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
“但是我不強迫任何人跟我走。”甄洛接上說，“想留的可以留。超市里的東西撐一個月沒問題，你們把出入口守好，等救援也好，自己想辦法也好，是你們的自由。我把我妹帶走，其他人自己定。”
甄姬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她早就知道甄洛會做這個決定。
陳一定把工兵鏟往地上一頓。
“我也走。”
林陽看著他：“你也走？”
“健身房早關了。會員全死了，我就是一破打工的，這個城市也沒家人。”陳一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“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干什么？等救援？等到什么時候？不如趁現在能走，往外走。”
俞柯吉把登山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：“我也走。”
周婷蹲在地上沒起來。她看了看陳一定，又看了看俞柯吉，又看了看甄洛，嘴唇動了好幾次。
“我……我留下吧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：“我四十六了，腰不好，跑不動的。出去了真是拖累你們。超市我熟，你們走了之后，我把門再加固一下，撐一陣子應該沒問題。”
甄洛看著她，沒勸，每個人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