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自己的地方，自己說話。"
那時候我剛離婚，渾身像被抽空。
我接過這棟樓，把它從一個舊物業改成了城里最難定位的私人會所。
會員制，年費二十萬起，預訂要排隊三個月。
三年。
我沒讓自己停過。
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。
是陳昊的。
我接起來。
"喂。"
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到讓我胃里發酸的聲音。
"林晚，聽說云棲會是你在管？"
我沒回答。
他自顧自笑了。
"我下個月結婚，定在你那兒了。"
"給我留最大的廳，菜要最好的，酒上進口的。我老婆家講究排場。"
"對了，老規矩。"
老規矩。
三個字，他說得很順。
像三年都沒過去。
"先記賬上，過后一起結。"
我聽見自己很平靜地說。
"好。"
陳昊那頭笑出了聲。
"還是你懂事。"
"我明天帶我老婆過去看場地。你安排一下。"
我說。
"好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把手機攥了一會兒。
手心都沒出汗。
只是覺得有點冷。
老規矩。
我轉身走回桌前，從最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個舊本子。
封皮已經磨毛了。
我把它放在桌上，打開第一頁。
日期是四年前的一個周二。
陳昊請部門聚餐，三千二百元，簽單。
理由寫著，慶祝轉正。
那天我也在場。
坐在最角落，跟誰都說不上話。
陳昊在桌上跟同事劃拳，醉得滿臉通紅。
結賬時他朝我招手。
"老婆，過來簽個字。"
我走過去簽了名。
服務員笑著說，陳**真賢惠。
陳昊摟著我的肩，得意地說，那當然。
我那天也笑了。
笑得臉僵。
《》
我把賬本往后翻。
一頁，又一頁。
某年某月某日，陳昊家庭聚餐，四千八。
某年某月某日，陳昊請客戶，七千一。
某年某月某日，陳昊同學聚會，五千六。
最后一筆，是離婚前兩周。
陳昊說他要拿下一個大單，請甲方吃飯。
去了城里最貴的日料店。
一萬四。
那天我感冒，沒去。
晚上他回來，渾身酒氣，把賬單往茶幾上一扔。
"明天去把賬結了。"
我看著那張單子，喉嚨發緊。
那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