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五裂。
“憑什么！”
她失聲尖叫，平日里溫婉的偽裝，碎得比那瓷片還徹底。
“她一個殘廢，一個庶女，也配嫁進侯府？”
柳氏臉色煞白，連忙起身打圓場。
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對著顧凜。
“侯爺，您怕是認錯人了。”
“我們家適齡待嫁的，是大小姐明珠。”
“靜姝她……她腿腳不便，性子又孤僻，如何能擔得起侯夫人的重任？”
她的話，說得謙卑，卻字字句句都在貶低我。
仿佛我不是她的繼女，而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污點。
“本侯要娶的，是十年前，在城外亂葬崗，于雪夜中救我一命的姑娘。”
“她的左腳腳踝，曾為我所傷，落下病根。”
“她的身上，應該有本侯的半枚龍紋玉佩。”
滿屋，瞬間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柳氏和沈明珠的臉，由白轉青，由青轉紫，精彩紛呈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。
右手，緩緩伸入袖中。
指尖，摩挲著一塊冰涼的玉佩。
那上面，有早已干涸的，暗褐色的血跡。
十年了。
當年那個被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少年，終于回來了。
他成了手握重兵的定北侯。
而我，還是那個被困在深宅，任人欺凌的瘸腿庶女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來報恩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。
如今的沈靜姝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心軟的傻姑娘了。
她想要的，從來不是報恩。
是連本帶利的，清算。
02
顧凜走了。
留下滿堂的震撼，和一百二十抬晃眼的聘禮。
他一走，壓抑的氣氛瞬間爆開。
柳氏再也維持不住貴婦的體面，她一把揮開張媽**攙扶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說！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侯爺？”
我抬頭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母親，我不懂您在說什么。”
“我與侯爺，素未謀面。”
這是實話。
十年前的那個少年，和今日的定北侯，判若兩人。
若不是那半枚玉佩，和那道舊傷疤，我根本認不出他。
“素未謀面？”
沈明珠沖了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用力搖晃。
“你當侯爺是傻子嗎！”
“玉佩！他說的那半枚玉佩呢？”
“交出來！”
她的指甲，深深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