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立刻搬走。
一方面是父親的轉院手續還沒辦好。
另一方面，陸衍舟說暫時找不到合適的護工，讓我照顧林清禾一段時間。
多可笑。
我從陸**變成了護工。
可我還是答應了。
父親的新治療方案需要一大筆錢，我每個月的工資根本不夠。
林清禾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曬太陽。
她穿著真絲睡衣，手邊放著剛燉好的燕窩，整個人慵懶得像一只波斯貓。
我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，她忽然叫住我。
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“我實在想不通，衍舟當初為什么會娶你。”
這個問題，我也想了三年。
大概是因為，她的家庭不同意她和陸衍舟在一起。
而我爸又對陸衍舟有救命之恩。
他需要一個妻子來撐門面，便選了我。
“聽說**爸病得很重？”
林清禾的語氣透著一種奇怪的關心。
“其實，你要是有什么困難也可以和我說嘛，衍舟他能給的，我也能給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只要你離開得夠干凈，我可以另外給你一筆錢。”
我只覺得胸口發悶。
我還沒說話，門口傳來動靜。
是陸衍舟回來了。
他看到我和林清禾面對面站著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清禾搶先開口，聲音又變回那種淡漠的樣子：“沒什么，我讓她幫我拿條毯子。”
陸衍舟沒多問，“外面有風，我扶你進去。”
我端著水果，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。
晚上，陳姨來我房間。
她遞給我一張卡。
“**，您爸那里要用錢，這是我攢的。”
我推了回去。
“陳姨，謝謝您，但我不能要。”
她眼眶又紅了。
“陸衍舟那個沒良心的，當年要不是您父親救了他的命，他能有今天？”
我沉默不語。
那年陸衍舟出差遇上山體滑坡，是我父親第一時間組織了救援隊，硬是用雙手把他從泥石流里刨了出來。
我父親因此傷了腰椎，留下了病根。
也是那之后，他開始追求我。
所有人都說，陸衍舟是有情有義的人。
只有我明白，他娶我，是報恩不是愛。
如今恩報完了，白月光也回來了。
我就該退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