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舟養在外面的女孩多是倔強小白花類型。
無他，只因他忘不了當年強取豪奪、砸錢砸權也沒追到的白月光。
我們結婚三年，雖沒有濃情蜜意，但也算相敬如賓。
直到，他的白月光重病回國，向來冷靜克制的他突然失了所有分寸。
給錢給愛都不夠，還想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。
他以為我會哭會鬧，可我只是沉默地簽下離婚協議。
我需要離婚的錢給我爸治病。
以及，我也是真的不愛他了。
1
推開門時，玄關處擺著一雙陌生的高跟鞋。
客廳里，陸衍舟正半蹲在一個女人面前，手里端著一碗燕窩，語氣討好。
“清禾，再吃一口，你胃不好，醫生說了要好好養。”
女人光著腳蹬在陸衍舟懷里，扭頭拒絕。
“我說了，不想吃！”
陸衍舟沒有絲毫不耐，反而伸手想替她攏攏耳邊的碎發。
她避開了。
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，眼底卻沒有任何惱怒。
我曾經以為，陸衍舟天生就不會愛人。
他對誰都是禮貌疏離、點到為止的溫柔，從不會有任何逾矩和失控。
原來不是不會。
他的愛只給特定的人。
我在門口觀察他們十幾分鐘，他才注意到我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這是清禾，以后住在家里。”
“她不喜歡熱鬧，你搬到一樓住，以后沒有她的允許，你不要上二樓。”
“清禾需要靜養，你平時在家動靜小一點。”
我聽著這番理所當然的安排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棟房子是結婚前他送給我的，房產證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。
但我沒力氣和他吵。
父親的透析費還指望他。
再不甘心，也只能咽下去。
“好。”
我低下頭，往一樓的客房走去。
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，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橙花香水味。
是林清禾身上的味道。
我在別墅里當了一個月的透明人。
陸衍舟幾乎不去公司，整天圍著林清禾轉。
她的身體是真的不好，三天兩頭要請家庭醫生。
陸衍舟守在床邊，衣不解帶地陪著。
我白天去醫院陪父親，晚上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房間。
陳姨有時候會偷偷端點吃的給我，壓低聲音嘆氣。
“**，您受委屈了。”
我總是沖她笑笑，不接話。
這天晚上，陸衍舟忽然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“出來一下。”
我跟著他走到客廳，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。
他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。
“離婚協議簽一下吧。我想給清禾一個身份，她這樣不明不白地住在家里對她名聲不好。”
“以及清禾懷孕了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我覺得好笑，那他覺得我算什么？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虧待你，你父親的醫療費我會承擔。”
“這棟房子，你要是想要，也可以留給你。”
多么大方。
我盯著那份協議，眼眶有點發酸。
“我要是簽了，你真的會管我爸嗎？”
話問出口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很卑微。
可我沒辦法。
父親等不起。
陸衍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孟晚棠，在你心里，我就是這種人？”
我沒回答。
心里卻在想，你不是嗎？
當初你主動向我求婚的時候，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天作之合。
可新婚夜，你喝醉了酒，嘴里喊的是“清禾”。
“我可以簽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我要你保證，不管以后發生什么，你都會管我爸到底，讓律師加在協議里。”
“行。”
他答應得很爽快。
我拿起筆，簽了字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質問，沒有歇斯底里。
陸衍舟看著我簽完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鬧。
就像當初我發現他書房里藏著林清禾照片時那樣，把家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。
可我現在不會了。
我爸的命握在他手里，我沒有任性的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