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里面。
路景曜迅速掃了一眼腕表——凌晨兩點十九分。按照她提前三天蹲點摸索出的規律，C-8泵站的夜間巡邏在凌晨兩點半會有一次**，***會集中在*區交接，檔案室所在的D區會空出十一分鐘的窗口期。
她必須在十一分鐘內找到目標文件并撤離。
門外，腳步聲停在走廊拐角。
“*區第三段掃描完畢，未發現目標。系統誤報？”一個沉悶的聲音透過隔離服的呼吸閥傳出來。
“別廢話。D區也掃一遍。總部說今晚有未經預約的記錄員調令，工號對不上生物數據庫，唐醫生親自下令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。”
唐醫生。唐肆。夢境醫生親自下的令。
路景曜咽了口唾沫，動作輕而快地從口袋里掏出微型手電叼在嘴里，開始翻找檔案柜。她的手指在抽屜標簽上快速劃過——2014，2016，2018，2020……
找到了。2021年第三季度，C-8-PR-078至C-8-PR-083。
她拉出078號抽屜。
里面整齊碼放著一沓沓裝訂成冊的紙質表格，每頁都印著清水集團的官方抬頭，表格頂端印著統一格式：“古井原液凈化后水質監測日報表”，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條目——pH值，濁度，余氯，菌落總數，總溶解固體，重金屬指標……
以及表格最右側一列，用紅色字體單獨標注的“車廂編號”。
路景曜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迅速抽出最上面的一冊，翻到第一頁。日期是2021年7月3日，表格右側的“車廂編號”欄里整齊地填著：“GJ-0217-C,GJ-0218-D,GJ-0219-A1”。
三個月前，姚玲在孤兒院廚房的水龍頭下采集的水樣里，檢測出的微量夢境信號殘留，恰恰對應著編號“GJ-0217-C”。
三個月前，正是孤兒院區開始出現集體失眠癥狀的時間節點。
她翻到第二頁。7月4日，“GJ-0217-C”消失了，替換為“GJ-0223-*1”。第三頁，7月5日，“GJ-0223-*1”的旁邊多了一個手寫批注：“劑量提升20%，目標區域睡眠誘導成功率98.7%。”
手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