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我可以簽字離婚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等她繼續(xù)。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多少錢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好像她所有的掙扎，在他眼里都只是討價還價。溫晴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輕，像風(fēng)吹過的水紋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“不要你的錢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她從包里拿出那個本子。封面是淺藍(lán)色的，邊角已經(jīng)磨得發(fā)白。
薄司珩看著那個本子，眉頭微皺。
“這是什么。”
“攻略筆記。”溫晴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“記錄了你所有的習(xí)慣、喜好、討厭的東西。我用了三年時間，把它寫完。”
薄司珩的眼神變了。不是感動，是警惕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。”
溫晴合上本子，抱在懷里。
“我的條件是——這三個月，你按照這個本子，追我。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薄司珩盯著她，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你有病？”
“嗯。”溫晴點頭，“晚期。”
她從包里拿出那張診斷書，放在桌上。薄司珩低頭看了一眼。那一眼，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他拿起診斷書，從頭看到尾。看完，再看一遍。三遍之后，他抬眼看她。
“這是假的。”
“你可以查。”
“溫晴，你以為演一出絕癥戲碼，我就會——”
“薄司珩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查過之后，再來回答我。”
她站起來，從他手里抽走診斷書。經(jīng)過他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對了。”
“結(jié)婚這一年，你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。”
“如果我能活過這三個月……你能不能叫我一聲？”
她沒有等他回答。轉(zhuǎn)身上樓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第二章 最后的請求
薄司珩在客廳站了整整五分鐘。直到顧深推門進(jìn)來。
“薄總，**她……”
“查。”薄司珩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查這家醫(yī)院，查這個醫(yī)生，查她所有的病歷。”
顧深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是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還有。”
薄司珩沉默了幾秒。
“查一下……她這一年，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顧深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老板從不會問這種問題。
“明白。”
三天后。溫晴在花園里澆花。秋天的最后一叢月季，開得熱烈而絕望。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