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想過，那個在他面前向來低眉順眼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顧清歡，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。
“清歡，不得對殿下無禮！”顧子軒厲聲喝道。
“哥，你搞錯了。”我沖他眨眨眼，“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清歡了，我只是一個占了別人身份十六年的騙子。一個騙子，對太子無禮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”
我轉身，朝蕭承澤福了福身，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，語氣卻輕佻得像在談論天氣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可得想清楚了。是選我這個雖然是假的，但身體康健，能為您開枝散葉，還能幫您在朝堂上出謀劃策的‘舊人’呢，還是選這位弱柳扶風，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喘，除了哭什么都不會的‘新人’？”
“顧清歡！”蕭承澤終于忍無可忍，低吼出我的名字，“你放肆！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我非但沒怕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，“我這不也是在為殿下著想嘛。畢竟，國之儲君，娶妻當娶賢。我雖然不才，但琴棋書畫、治國之策，好歹也學了十六年。至于明珠妹妹……”
我看向顧明珠，她被我的話嚇得渾身發抖，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她連大字都不識一個，您娶回去，是打算讓她在后宮天天給您表演哭戲解悶嗎？”
“夠了！”顧晏舟一拍桌子，猛地站起來，“來人！把這個瘋子給我拖下去，關進柴房！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放出來！”
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圍了上來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，一動不動。
“誰敢動我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那幾個婆子被我的氣勢所懾，竟一時不敢上前。
我環視一周，看著父親的震怒，母親的躲閃，兄長的厭惡，顧明珠的得意，還有蕭承澤那復雜的、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屈辱的表情。
我笑了。
“不用勞煩各位動手，我自己會走。”
我理了理衣襟，挺直了背脊，一步一步，從他們中間穿過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他們偽善的面具上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下腳步，回頭，對著蕭承澤露出了一個堪稱明媚的笑容。
“對了，太子殿下，忘了告訴您。那碗要我命的湯藥，是母親大人親手端的。您說，我要是喝了，算不算……是您和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