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的成年人。小女孩手里拎著的，正是那只紅色塑料兒童水壺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不知什么時候，掌心被什么劃破了一道細口子，血珠正慢慢滲出來。
墻上的掛鐘跳到了 2:47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紙條折好塞進內袋，心里已經做了決定——3:33，安寧婦產醫院，我必須去。但在那之前，我得做準備。
現在是 2:52，離出發還有不到一小時。我快速檢查隨身物品：
? 手機（電量 68%）
? 錢包及少量現金
? 棒球棍（塞進長款外套下）
? 折疊小刀（防身用）
? 懷表（三年前留下的舊物，不知為何下意識帶上了）
猶豫了一下，我又做了一件事：給一位我信任的前同事——老陳（以前一起做過調查報道的攝像師）發了條加密短信：
「我去安寧醫院，可能有事。如果我明天早上 8 點沒聯系你，就按我們以前約定的‘*計劃’辦。」
發完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只保留定位共享。
3:25，我打車抵達安寧醫院外圍。整片建筑群被圍墻圈著，鐵門銹跡斑斑，墻上用紅漆刷著巨大的“拆”字。主樓窗戶黑洞洞的，像一排排沒有瞳孔的眼睛。夜風吹過，遠處傳來幾聲野狗的哀鳴。
我站在鐵門前，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：3:32。
**第二章 安寧醫院**
我壓低帽檐，從側面雜草叢生的土路繞了進去。小路泥濘濕滑，腳下的水洼發出輕微的啪嗒聲。走了大概三分鐘，前方隱約出現一道生銹的鐵樓梯，通向二樓的一扇破門。門上方掛著半脫落的牌子，依稀能辨認出：“產科住院部 · 員工通道”。
剛踏上第一級臺階，頭頂的老式感應燈“啪”地亮了一下，隨即熄滅。緊接著，我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極輕的：“……滴答。”
像水滴落在金屬盆里。我停住腳步，屏息聽了一會兒，只有風聲。于是繼續往上走，每一步都刻意避開松動的臺階。
推開那扇破門，進入一條長長的走廊。墻皮**剝落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發黃的病歷單。走廊盡頭的**門虛掩著，門縫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紅光。
我看了眼手機——3: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