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
他說店里有規定，撈出來的關東煮不能再放回去。
排隊的人開始催促，我急得滿臉通紅，正要讓他等一下，我馬上回校拿錢。
下一秒，他拿出手機，掃了自己的付款碼。
關東煮推到我面前，示意我拿走。
后面幾個女生忍不住調侃。
“當店員還墊錢，真是人帥心善，不如幫我們也把這些零食買單了唄。”
周昀笑笑。
“她剛轉過來，我們是同校同學。”
我心跳加快一瞬，沒想到他居然會注意到這么透明的我。
少女的心事也從那一刻萌芽。
我經常去那家便利店，和周昀越來越熟悉。
他會在晚上關店后送我回家。
會在學校里自然地走在我身邊，陪我去水房裝水。
午休時，我撞見有女生鼓起勇氣向他表白。
周昀穿著一襲白襯衫，清瘦頎長，側臉輪廓立體。
卻在此時扭頭看向我，目光發深。
“抱歉，我已經有喜歡的人。”
我聽見他這樣回復。
女生眼眶泛紅地離開，我也感到這樣的場面太尷尬，準備繞道離開。
卻突然被拉住手。
回過頭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樣認真的神情。
“宋菱歌，你就是我喜歡的人。”
那一秒，我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就在耳邊。
巨大的喜悅將我全部理智吞噬，我幾乎脫口而出。
“周昀，我也喜歡你。”
他緊張的神情終于放松下來，唇邊彎起一抹笑意。
下一秒我感到手上用力，他將我拉入懷中。
我聽到了跟我一樣如擂般的心跳聲。
在一起后，他還是經常去便利店打零工。
店里沒人時，我看著他靠在前臺閉眼小憩，心底忍不住泛酸。
我好幾次告訴他我能幫他解決生活費，卻都被他打斷。
他聲音溫柔。
“你總跟我一起吃路邊攤，我也沒能給你買貴的禮物，已經很委屈你了，我不能再加重你的壓力。”
“不會，我可以……”
“謝謝你菱歌，但我作為一個男人，絕對不能這么做。”
或許拿女朋友的錢會讓他感到羞恥，看著他認真的模樣，我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下。
于是，我偷偷聯系便利店老板給他加錢，以節日的名義給他送手機球鞋。
萬萬沒想到，我的讓步，成了他向另一個女生獻寶的資本。
我鼻頭泛酸，淚水終于還是從眼角流下。
3
我們班和尖子班的體育課都在周二下午。
解散后，我照常去圖書館旁邊的梨樹下背單詞。
卻沒想到在這里遇到蘇婉沁。
她穿著短裙，長發自然垂在肩上，綠蔭下顯得格外**漂亮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我穿著校服，扎著規整的馬尾，普通得丟到人群里立刻看不見。
或許是感覺到我跟她根本沒法比。
她從鼻間嗤笑一聲，收回視線。
“你就是宋菱歌吧，周昀去小賣部幫我買雪糕，這里被我們占了，你換個地方吧。”
以前每節體育課，周昀都會帶我來這里。
他說這棵梨花樹是校園里開得最好的，夸我跟枝頭上的梨花一樣美好。
梨花盛開期，他許諾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。
可梨花從盛放到凋零不過一周時間。
滿地殘骸時，他的身邊也換了一個人。
我思緒恍惚，內心有處柔軟處隱隱作痛。
見我不動，蘇婉沁遞過來一瓶海藍之謎的小樣。
我掃了一眼，認出是贈品。
“這瓶小樣給你，畢竟你給周昀當了這么久教學工具，我還沒謝謝你。”
我平靜看向她，語氣冷淡。
“你做第三者一直都這么理直氣壯嗎？是明知道他有女朋友，依舊接受他的東西，和他**，也心無愧意嗎？”
或許是這句話打破了我在她心中木訥的形象，蘇婉沁一愣，很快冷笑道。
“麻煩你搞清楚，明明是周昀硬要送我東西，昨天也是他求我去酒店，他說你吃醋的樣子像頭豬一樣難看，讓他厭煩，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，他才感到幸福。”
我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收緊，喉嚨仿佛嘗出銹味。
“他還跟你說過什么？”
蘇婉沁唇角彎起一抹惡劣。
“說你是連一份關東煮都要賒賬的鄉下妹，還撒謊說是自己忘了帶錢包，呵，這么拙劣的謊言誰信啊？”
“他說像你這種窮女孩輕輕松松就能騙**，這才答應要跟你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