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一字一句地宣告，“你們最好，習慣一下。”
江建軍的嘴唇哆嗦著，他想放狠話，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那種對未知的、無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懼，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劉蘭的哭聲停了，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沖到我面前，沒有打罵，而是“噗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福福，媽求你了，媽給你跪下了！”她抱著我的腿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“是媽錯了，我們不該逼你。你救救你弟弟，你再許個愿，讓他好起來，讓他能去參加**，行不行？他可是我們**唯一的根啊！”
她開始拼命磕頭，額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這場景真是可笑。
幾個小時前，他們還像高高在上的神，主宰著姐姐的生死。
現在，卻像狗一樣跪在我腳下，搖尾乞憐。
可我不是姐姐。
眼淚和下跪，對我毫無用處。
我輕輕踢開她的手。
“第一，他錯過了就是錯過了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“第二，他不是你的根，他是你們貪婪的化身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頓了頓，看著她和江建軍絕望的臉，補充道，“高考只是他人生的第一道坎。相信我，后面的路，會更精彩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劉蘭更加凄厲絕望的哭嚎。
回到空無一人的家，我走進江明宇的房間。
里面布置得像個王子的小宮殿，最新的電腦，限量的球鞋，昂貴的手辦，擺滿了整個房間。
我走到他的書桌前。
上面攤著一本復習資料，旁邊放著他的準考證。
我拿起那張薄薄的卡片，上面是江明宇意氣風發的照片。
我看著照片上那張和我有些相似，卻充滿傲慢和自私的臉。
姐姐，你看到了嗎？
這就是你用命去換的“錦繡前程”。
現在，我來親手把它撕碎。
我拿出打火機，點燃了準考證的一角。
火焰迅速竄起，將那張照片吞噬，把它燒成一團蜷曲的黑色灰燼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撥通了江建軍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**音里滿是劉蘭的哭聲。
“什么事！”江建軍的語氣很不耐煩。
“沒什么，”我淡淡地說，“就是通知你們一聲，江明宇的準考證，我燒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鐘后，江建軍那要吃人的咆哮聲，從聽筒里炸開。
“江福！你這個**！”
我沒等他說完，就掛斷了電話。
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戰爭，才算真正開始。
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對付我。
而我，已經等不及了。
04
第二天下午，江建軍和劉蘭帶著一身疲憊和怨氣回了家。
江明宇因為錯過了第一門**，情緒崩潰，在醫院里大吵大鬧，說什么也不肯出院，堅持要復讀。
他們一進門，就看到我正坐在沙發上，慢條斯理地吃著蘋果。
家里很安靜，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但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已經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看女兒，而是看一個危險的、不可理喻的怪物。
劉蘭的眼睛又紅又腫，她繞開我，一言不發地走進廚房，鍋碗瓢盆被她弄得叮當響，宣泄著無聲的憤怒。
江建軍把公文包重重地摔在茶幾上，拉了張椅子，坐在我對面。
我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，像是在談判。
“說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他開門見山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的暴躁。
他想了一晚上，大概是想通了。
既然硬的不行，那就來軟的。
他認為我做這一切，不過是為了索取什么好處。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覺得有些好笑，“我想要的，你們給不起。”
我想要姐姐活過來。
你們給得起嗎？
江建軍顯然誤解了我的意思，他皺起眉：“錢？還是別的？只要我們能辦到，都可以談。但前提是，你必須把你弟弟的事情解決了。他要復讀，明年還要考。你必須保證，他能順順利利地考上大學。”
“保證？”我停下啃蘋果的動作，看著他，“我只能保證，他的人生會按照我的祝福，一步步實現。”
“你！”江建軍的怒火又一次被點燃，但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里面是五萬塊錢，家里的全部積蓄。你先拿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