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情感，都理所當然地屬于他。
姐姐的生命，也是其中之一。
我看著他，眼神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我剛剛，已經祝過了。”
江明宇一愣，隨即不滿地嚷嚷：“祝過了？我怎么沒聽見？你再祝一遍，大聲點！祝我考上清華北大！”
“你聽不見，不代表它沒發生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你！”江明宇被我頂撞，頓時火冒三丈，指著我的鼻子就要罵。
“行了！”江建軍吼了一聲，強壓著怒火對我說，“福福，你今天太累了，腦子不清醒，說的都是胡話。現在，立刻，給你弟道歉，然后重新許愿！”
劉蘭也反應過來，她認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鬧脾氣，表達不滿。
她換上一副懷柔的嘴臉，過來拉我的手：“福福啊，媽知道你辛苦。可你想想，你弟好了，我們這個家才能好，將來你出嫁，腰桿也能挺直，是不是？別說氣話了，你弟的前途，可都系在你身上啊。”
她的手碰到我皮膚的瞬間，我感到了生理性的厭惡。
我抽回手。
“我說過了，祝完了。”
“你非要犟是不是？”江建軍的耐心耗盡了，他指著我，“我告訴你江福，今天這個愿，你許也得許，不許也得許！別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！”
江明宇在一旁煽風點火：“爸，跟她廢什么話！她就是嫉妒我！看不得我好！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朝我走過來，似乎想動手強迫我。
他腳下是光滑的地磚，旁邊放著他剛剛喝完隨手丟在地上的易拉罐。
我看著那個滾動的罐子，嘴唇微動。
“我祝你，腳下打滑。”
話音剛落。
江明宇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絆了一下，踩在那個易拉罐上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發出一聲慘叫，直挺挺地向后摔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他的后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堅硬的茶幾角上。
世界再次安靜下來。
江明宇躺在地上，眼睛翻白，額角迅速滲出血跡，身體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“明宇！”
劉蘭發出凄厲的尖叫，撲了過去。
江建軍也嚇得魂飛魄散，手忙腳亂地去探兒子的鼻息。
“還有氣！快！打120！”
家里頓時亂成一鍋粥。
電話聲，哭喊聲，腳步聲。
我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央，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。
劉蘭抱著昏迷的江明宇，回過頭，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我，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恐懼，終于取代了她臉上的貪婪和憤怒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那張寫滿愿望的紅紙，從桌上飄落，掉在江明宇的血泊里。
上面的字跡，被血浸染，變得模糊不清。
就像他們為江明宇規劃的那個錦繡前程，從這一刻起，注定要被血與淚徹底葬送。
03
醫院的走廊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江明宇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，外加頭皮撕裂傷，縫了五針。
最關鍵的是，醫生說他需要在醫院觀察二十四小時，確保沒有其他并發癥。
這意味著，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，第一門**，他趕不上了。
得到這個消息的瞬間，劉蘭整個人都癱了，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江建軍的臉色比墻壁還白，他死死地攥著拳頭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，陰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“是你干的。”
他用的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他的眼神里，除了憤怒，還有恐懼。
“我只是說了句祝他腳下打滑。”我平靜地回答，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你！”江建軍揚起了手。
巴掌在離我臉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。
他不敢打下來。
他怕了。
他怕我的“烏鴉嘴”，會說出什么更可怕的詛咒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，“他是你親弟弟！”
“你們**我親姐姐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她也是你們的親女兒？”我反問。
江建軍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……什么姐姐妹妹的，你在胡說些什么？”
他當然聽不懂。
在他眼里，他的女兒江福，只是一個擁有神奇能力的工具，一個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他無法理解，這個工具，已經碎了。
現在掌控一切的，是來討債的惡鬼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，我說了算。”我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