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又一個小廝跑來。
“鎮國公府也來了信，說那個**的事……不參加了。”
一上午，退帖子的、撇清關系的絡繹不絕，都在讓自己女兒和我撇清關系。
沈家在京城經商三代的名聲，一夜之間碎了個干凈。
父親從書房沖出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鹿卿！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爹，我真的只是想買**……”
“買**？你看看外面！你看看！”
他指著大門的方向，手都在抖。
“沈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“爹~”
“你大哥下個月要參加春闈，你二姐正在議親，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會牽連多少人？”
知道。
當然知道。
可這不是我的錯。
管家又跑來了。
“老爺，宮里來人了，說太后娘娘宣沈大小姐明日入宮覲見。”
父親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。
當朝太后裴氏，是攝政王裴衍的親姑母，滿京城都知道，太后最疼這個侄子。
現在外面傳的是什么？是我沈鹿卿嫌攝政王不夠，還要再納九個男人。
太后能饒了我？
“爹，我去就是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父親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，轉身回了書房。
碧桃拉著我的袖子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小姐，太后會不會把您怎么樣啊？”
“不會。”
嘴上這么說，心里沒底。
傍晚時分，一封信悄無聲息出現在窗臺上，沒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明日入宮，本王會在。”
筆跡凌厲，是裴衍的字。
信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別怕。”
把信折好塞進枕頭底下，翻了個身面朝墻壁。
誰要你在。
這破事就是你引起的。
4
翌日卯時，宮門剛開。
太后的鳳輦在慈寧宮正殿等著，殿內熏著濃重的檀香，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行了大禮，膝蓋磕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太后的聲音不怒自威。
抬頭看去，她端坐在鳳椅上，保養得宜的面容看不出喜怒，手里轉著一串碧玉佛珠。
“沈家丫頭，哀家問你，那封信是你寫的？”
“回太后，是民女所寫，但信中所言，確實是……”
“**？”
太后打斷了我，嘴角微微一挑。
“你覺得哀家信嗎？”
她放下佛珠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