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哀家再問你，去年七月，你在攝政王府住了三日，也是因為……**？”
“回太后，是因為暴雨沖垮了……”
殿內安靜下來。
太后身旁的嬤嬤遞上一盞茶，她接過抿了一口，不緊不慢的開口。
“沈鹿卿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九?！?br>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模樣倒是周正，就是這性子……太野了些。”
“哀家的衍兒，從小到大沒對哪個女人上過心，偏偏你一封買**的信，能讓他半夜……如此失了禮數。”
她忽然笑了，眼底卻沒什么笑意。
“你說，是不是你的錯？”
膝蓋跪得發麻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殿門忽然被推開，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走進來。
“姑母?！?br>裴衍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。
太后的表情變了，從審視變成了慈愛。
“衍兒來了？哀家正跟這沈家丫頭說話呢。”
“侄兒知道。”
他走到我身側，沒有看我，只是對太后微微躬身。
“此事因侄兒而起，侄兒來解釋?！?br>“你解釋什么？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?！?br>太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說你被一個商戶女拿捏住了，說你……”
“姑母?！?br>裴衍打斷她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“她說的是真話，就是買**。侄兒昨夜去沈府，確實是誤會了，這件事，是侄兒的錯?！?br>殿內又是一陣沉默。
太后的目光在裴衍和我之間來回掃了幾遍，忽然冷笑一聲。
“行，**就**?！?br>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你先去吧，哀家要與衍兒……說說他的婚事?！?br>5
從慈寧宮出來，日頭正烈。
沒走幾步，裴衍就追了上來。
宮道上的太監宮女遠遠看見他，紛紛貼著墻根走。
“王爺，太后不是有話要同你講嗎？”
“她也給我安排親事，你真的……”
我急急打斷：“多謝王爺方才替我說話，但太后的意思很明白，往后您別再來沈府了?！?br>他轉過身，逆著光，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，是沒必要，您我之間本就沒什么，何必讓人說閑話?！?br>沒什么。他重復了這兩個字，聲音低沉，咬得很重，像是在嚼一塊咽不下去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