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二千一百八十七塊，你打算從哪出？"
沒人說話。
連陳母的哭聲都停了。
陳子軒的喉結動了動，嘴唇翕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我繼續說。
"我們現在租房住，月租四千二。"
"你的工資去掉房租，剩一千六。"
"一千六要覆蓋兩個人的吃飯、交通、水電。"
"請問，一萬八從哪來？"
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
陳雨萱的臉色變了，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"弟妹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算賬？"
"姐，你先把我那條三千八的項鏈還我，我們再聊別的。"
陳雨萱的手下意識摸向脖子，臉一下子白了。
臺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顯的騷動。
陳母猛地站起來，一把奪過話筒。
"沈若寧！你今天是成心讓我們家丟人是不是？"
"媽，我沒有。"我看著她，"我只是想知道，這一萬八到底誰出。"
"你出！"陳母指著我，手指都在抖。"你嫁進我們家，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！我兒子孝順我，天經地義！"
"那我的父母呢？"
陳母愣住了。
"我也是獨生女。"我說，"我爸媽養我二十六年，我是不是也該每月給他們一萬八？"
"那不一樣！"
"哪里不一樣？"
陳母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轉向陳子軒。
他站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"子軒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"
"這一萬八，是你自己的意思，還是***意思？"
"是你婚前就計劃好的，還是臨時起意？"
"你有沒有想過，問問我的意見？"
三個問題，他一個都沒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慌張，有惱怒，還有一種被當眾拆穿的狼狽。
臺下，我爸站了起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站著，看著臺上。
我媽也站起來了，眼淚已經干了，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。
司儀徹底放棄了打圓場，退到角落里。
整個宴會廳三百個人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只有音響里傳來我的呼吸聲。
一下，兩下。
我把話筒放回支架上。
轉身，提起裙擺。
"若寧！"陳子軒抓住我的手腕，"你要干什么？"
我回頭看他。
"我要去把婚紗還了。押金三千，還能退兩千五。"
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