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找我？"第二天上午，陳成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。
穿著那件我見過無數次的灰色衛衣，手里端著一杯美式——是給我帶的。我沒接。"坐。"
他把咖啡放在我桌角，拉開椅子坐下。姿態很放松，甚至翹了一下二郎腿，又像是意識到什么，放下來了。
"老師，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，確實是我的問題。"
他主動開口，語速適中，措辭得體，"柳晚她不該進實驗室，這個我認。但她真的只是好奇，沒有惡意。"
"我不想聊柳晚。"我打斷他，"我想問你，上個月那筆三萬二的試劑采購，你知道嗎？"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
"哪筆？老師您說具體點。""審批人是我，但我沒批過。收貨地址是化工學院的實驗室。"
陳成皺了皺眉，做出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。"哦，那個。老師，您忘了？
上個月您出差之前跟我說過，讓我幫您處理幾筆小額采購。您說您在北京沒時間看系統。"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干凈，沒有閃躲，沒有心虛。如果我不是親自確認過自己從未說過那句話，我幾乎要信了。"我說過這話？"
"說過的，老師。就在您走之前那天下午，在這間辦公室里。"
他甚至補充了細節，"當時您還在收拾行李箱，讓我幫您把充電器從抽屜里拿出來。"那天下午我確實在收拾行李。
充電器確實在抽屜里。但我沒有說過讓他代批采購。"那收貨地址呢？為什么是化工學院？""跨組合作嘛，老師。
您之前不是跟化工的趙教授談過一個聯合課題？那批試劑是共用的。"趙教授。
我確實跟他聊過合作意向，但還停留在口頭階段，連協議都沒簽。
陳成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自然得像在復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他不是在撒謊，他是在構建一個我無法輕易推翻的敘事。
每一個細節都有據**，每一個環節都剛好卡在模糊地帶。
"行，"我說，"那你把當時的采購申請單調出來給我看看。""沒問題，我下午發您。"
他站起來，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，笑了一下："老師，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
上次開會回來您就說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