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發了消息，措辭客氣：“叔叔阿姨好，有件事想確認一下，您二位每年春節給朵朵的紅包金額，方便幫我出一份書面說明嗎？”
這條消息發出去，石沉大海。已讀，不回。
我也沒指望他們回。但這條消息本身就是證據。截了圖，存進文件夾。
下午上班，陳可端著杯奶茶晃過來：“中午跑哪去了？食堂沒見你。”
“去銀行辦了點事。”
她湊近了：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陳可是我同事，也是這幾年走得近的朋友。
“周衍把朵朵的壓歲錢花了。九萬三，全花了。拿去辦婚禮了。”
陳可的奶茶差點噴出來：“多少？九萬三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瘋了吧？那是孩子的錢！”
“所以我準備告他。”
陳可瞪大眼睛看了我三秒，一拍桌子：“告！我幫你做什么你說。”
“幫我盯著他朋友圈。他可能會刪東西。”
“放心，他上個月曬新車那條我早截了。當時就覺得這人哪來的錢買車——原來是偷孩子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謝了。”
“謝什么，朵朵我看著長大的。”
3
法律援助中心在老城區，三樓，走廊盡頭的小辦公室。
我請了半天假過來。
方遠律師看起來三十出頭，瘦，戴眼鏡，桌上摞著一堆卷宗。
我把材料遞過去：賬本復印件，銀行流水標注版，六份親屬書面證言，朋友圈截圖，聊天記錄截圖。
他一份份翻，眉頭越挑越高。
“你這個準備工作，比我很多當事人都專業。”
“我做財務的，習慣了。”
他合上材料，摘了眼鏡擦了擦：“蘇女士，我直說。這個案子證據鏈非常完整。壓歲錢的法律性質是贈與，贈與對象明確是孩子本人。你有賬本記錄，有親屬證言確認贈與意圖，有銀行流水證明資金被轉移。根據民法典，監護人無權將未成年子女財產用于非子女利益的用途。”
“能贏？”
“證據層面，勝訴概率很高。但我要提醒你幾點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對方可能辯稱壓歲錢屬于家庭共同收入。但你的證人證言可以反駁。”
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，勝訴后如果對方名下沒有可執行財產，錢不一定能馬上拿回來。”
第三根手指：“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