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贅沈家三年，我替他們把一個虧損四千萬的地產項目做到凈賺六個億。慶功宴上，妻子當著三百個合作方的面甩了我一巴掌，然后挽著她男助理的胳膊說："把這個人請出去。"被掃地出門那晚，卡上到了五十萬，備注寫著"補償金"。我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手機屏幕，笑了半天。因為她不知道，當年我那家"倒閉"的公司，手里還攥著一塊地。那塊地，恰好卡在她明年最大項目的咽喉上。

慶功宴設在海城半島酒店三樓宴會廳，沈氏地產"濱江一號"項目封頂，請了半座城的地產圈人物。

我剛以開發部副總的身份在臺上做完項目匯報，從拿地到封頂十四個月，中間換了三次方案、兩次差點爛尾，每一個節點都是我蹲在工地上一天天磨出來的。

臺下拍了幾下巴掌，稀稀拉拉，跟給領導面子鼓掌沒什么兩樣。

我端起桌上半杯沒喝完的白葡萄酒，朝主桌走。

我的位置在沈清妍右手邊，整場宴會唯一空著的椅子。

快到了。

我伸手去拉椅背。

趙奕然從旁邊伸過一只手來，比我快了半秒，五根手指攥在椅背上，不松。

"陸副總，不好意思。沈總臨時加了一位甲方的王總，這個位置得讓一下。"

他臉上掛著笑，那種笑，是對快遞員說"幫忙放門口"時才用的客氣。

我的手還搭在椅背上："這是我的座位。"

"本來是。"他低頭做了個為難的表情，"但王總是甲方嘛，您也知道沈總的脾氣，我總不能讓她為難。"

說著，他手上往外一帶。

椅子脫手的瞬間，我已經半蹲了下去。

身體失去支撐，往后一歪，后腰撞在鄰桌的桌角上，手里的酒杯飛出去，白葡萄酒潑了我半邊身子。

襯衫濕了一**，貼在皮膚上，酒液順著袖口往下滴。

三百多人的宴會廳忽然沒了聲音。

所有的談笑、碰杯、寒暄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
然后是笑。

不是放聲大笑，是那種捂嘴、低頭、互相遞眼色的笑。

比嘲諷更讓人難受。

趙奕然搬著椅子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我一眼。

"陸副總，沒事吧？我讓服務員給您拿條毛巾？"

他那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