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好，你沒出事。”

“不然，我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
我坐在馬車里，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
攥著帕子的手不斷的收緊。

緩緩走下馬車。

在左卿卿震驚的眼神中，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是吧？”

“殿下。”

王允初沉聲，凝眉看向我。

“她父母雙亡，孤苦無依，無處可去，我只能把她安置在......”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解釋。

譏諷一笑。

“無處可去？

那就可以住到本宮的宅子里么？”

我揮了揮手。

身后小廝立刻將左卿卿的細軟倒在地上。

“她配么？”

左卿卿咬緊嘴唇，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
“殿下，不怪駙馬，是奴家求著他給我一個安身之處的。”

“奴家無處可去，求公主高抬貴手，饒了我。”

說著，她跪下連連叩首。

我不耐煩的看向王允初。

“你說她配么？”

他抿了抿唇，眼底的掙扎漸漸褪去，情緒冷了下來。

“我送她走。”

左卿卿哭哭啼啼的被小廝拖拽著塞進馬車。

王允初沒有去送，也沒有與我爭吵。

一路回府，車廂里一片死寂。

進了內院，他才停下腳步，疲憊地看向我。

“殿下，你為什么非要對她趕盡殺絕。”

我們站在遠門內外。

近如咫尺。

卻仿佛隔著天涯。

“我們之間確實有過一次荒唐，但她只是個可憐女人。”

“我將自己的孩子都送到了你的刀下，你就不能放過她么？”

我感受著王允初聲音里的顫抖。

就想起，三年前。

綁匪抓住我，威脅他時。

他跪在他們的面前，不住的磕頭。

“只要你們放了她。”

“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
王允初出身瑯琊王氏，是天之驕子。

卻為了我放下所有的驕傲體面。

可今天。

王允初站在我面前，用著那日相同語氣，相同表情說出那句。

“昭華，不要再逼我了，行不行？”

相顧無言。

小廝慌慌張張的跑來。

附耳在王允初耳邊說了什么。

下一瞬，他臉色驟變。

抬腳就要離開。

“王允初。”

我冷聲叫住他。

“你敢踏出這個門一步，我就請旨和離。”

可他只是頓了頓腳步。

“昭華，卿卿被馬匪挾持了，要不是你步步緊逼，她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。”

“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，她什么都沒有，只有我。”

隨即強壓著翻涌的怒火。

回頭看向我，眼底滿是失望與指責：“至于和離，除非我死。”

他頭也不回地沖出府門。

我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，七年夫妻情分，終究還是走到了盡頭。

我轉頭吩咐侍女。

“去宮里遞牌子，向父皇請一份和離書。”

收拾好相關文書，正要去通知王氏族老。

卻撞見渾身戾氣，雙眼血紅的王允初去而復返。

不等我開口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
**辣的疼蔓延開來。

他嘶吼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