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靠睡上位的喬今？”
衛(wèi)生間里的竊笑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我腳步頓在門口，沒動。
“這個月團建又不叫她？”
“你瘋了？誰敢得罪芳姐？”
我轉(zhuǎn)身回工位。
椅子剛坐實，就塌了——螺絲被人動過。
身后傳來發(fā)出吃吃的笑聲。
我沒說話，去會議室換了把新椅子，繼續(xù)做表格。
屏幕上，是三十七個人的名字和罪證。
沒關(guān)系。
下個月的董事會上，誰也逃不掉。
……
我叫喬今，今年二十八歲。
兩個月前，我來到這個分公司的銷售崗。
入職第一天，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新來的？你最好給芳姐表示表示……”
我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四下張望：
“就是**，請她喝杯奶茶，或者幫她做點表格。”
“在我們這，不**的都待不久……”
才第一天，工作職責還沒清晰，任務還沒安排。
就已經(jīng)開始拉人**，搞小團體了。
小林見我不吭聲，眼神復雜地看我一眼走了。
中午，部門群彈出消息：“中午聚餐，接龍報名?！?br>我接了龍，剛發(fā)出去，消息就被撤回了。
我不以為意，以為只是臨時取消了。
結(jié)果上廁所路過同事電腦時，看見一個新的部門群拉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進了，除了我。
才第一天，就被排除在社交之外了。
這就是不**的后果。
我放下手機，下樓買飯團。
回來時路過角落那個落灰的工位。
桌上還有沒帶走的相框，人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我知道這個女生，她叫張鈺。
半年前發(fā)過一篇長文，控訴部門霸凌，被強制**。
后來她抑郁**未遂，離職了。
我現(xiàn)在經(jīng)歷的，想必就是她的來時路。
下午，小林口中的“芳姐”出現(xiàn)了。
她穿一身香奈兒套裝，一雙高跟鞋，目光銳利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？你是真的不懂？還是故作清高??？”
我笑笑，直視她的眼睛：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她冷哼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離下班還剩一個小時。
同事們開始把雜活丟過來了：復印、取快遞、填表格。
劉雨芳的跟班嗤笑著把文件丟在我的桌上：
“看你能清高多久？這些不做完，今天不許下班?！?br>我沒接話。認真干了每一件活。
讓他們挑不出錯，我才能收集更多罪證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找總經(jīng)理丁云浩。
我向他講述了劉雨芳的**文化，以及工作職責不清的問題。
他靠在辦公椅上，端起茶杯，呷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小喬啊，你的情況我都了解了。只是呢，新人來的時候都會經(jīng)歷這個階段?！?br>他這話一出，我知道自己找錯了人。
見我冷著臉站在原地。他站了起來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其實你條件不錯，要是愿意……我?guī)湍銚Q個好崗位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頭看他。
他四十出頭，眼袋垂下來，蓋住了臥蠶。
臉浮腫得像泡了一夜的饅頭，說話間露出**的牙漬。
我退后一步：“丁總，請自重。”
他的臉色黑了黑，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時，門被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