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新婚之夜，新娘棄我而去
婚禮終于結束了。
我站在酒店宴會廳的門口，送走了最后一撥賓客。整整一天，我臉上的笑肌都快僵了，但心里是甜的。
白若溪，我喜歡了十年的女孩，今天終于成了我的新娘。
婚房是白家準備的，市中心最貴的小區，兩百多平的大平層。裝修是我和白若溪一起挑的，簡約風格，客廳那面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。
我坐在婚床上，等著白若溪卸完妝。
床單是大紅色的，上面撒著花生、紅棗、桂圓、蓮子——早生貴子。我抓了一把花生剝著吃，腦子里想著等會兒要說的話。
門開了，白若溪走了進來。
她卸了妝，披著頭發，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睡衣。
“累了？”我問。
“嗯?！彼谑釆y臺前坐下，“婚禮真麻煩?！?br>“一輩子就一次。”我走過去，想從后面抱住她。
手機響了。
她的。
白若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浩然心臟病發，住院了?！彼酒饋?，開始換衣服。
我愣住。
浩然。白浩然。她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弟。
“現在？”我問，“今晚？”
“對，我要去醫院?！彼咨弦患馓祝_始找包。
“若溪，今晚是我們新婚夜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帶著不耐煩，“但浩然他身體不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?！?br>“他每次身體不好都得你去？白家沒有保姆？沒有護工？”
“**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她的眉頭皺起來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。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不行嗎？”
“明天？萬一他明天就死了呢？”
“他又不是第一次心臟病發?！?br>白若溪的眼神變了，變得很冷。
“**，你別無理取行不行？浩然他從小就體弱多病，我照顧他這么多年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，他今年二十四歲了，不是十四歲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，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他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。你們在法律上連姐弟都不算，只是**媽收養了他而已?！?br>白若溪的臉一下子紅了，不是害羞，是憤怒。
“你惡心！”
這三個字像一把刀，扎在我胸口。
“我惡心？”我站起來，“白若溪，新婚夜你拋下自己的丈夫去醫院陪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成年男人，你跟我說我惡心？”
“他是我的家人！”
“那我呢？我不是你的家人？今天剛拜過天地、敬過父母，我不是你的家人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拎起包，朝門口走去。
“若溪。”我叫她。
她停住。
“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想再回來?！?br>她轉過頭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絲猶豫，但只是一瞬間。
“你別幼稚了?！?br>門關上了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我站在婚房里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呆呆地站了很久。
墻上掛著我們的婚紗照，兩米高，我穿著白色西裝，她穿著拖尾婚紗，笑得很甜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她的臉。
手是涼的。
我走到窗邊，看到她上了一輛白色SUV——白浩然的車。他哪來的心臟??？他能開車來接她。
我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不是哭，是氣的。
我轉身走到餐桌前，拿起那瓶沒喝完的紅酒，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我走到梳妝臺前，看著她用過的東西——口紅、粉餅、梳子、**，還殘留著她的氣息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開微信。
通訊錄最下面，有一個名字：蘇念。
她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，在我手下做事。二十四歲，剛從學校畢業，笨手笨腳的，經常被其他同事欺負，但我看不過去會幫她擋一下。
她看我的眼神我一直懂，那種小女生崇拜前輩的眼神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我沒理過，因為那時候我還有白若溪。
但今晚，白若溪走了。
我打開和蘇念的聊天框，上次對話是三天前，她給我發了一條“王總，新婚快樂！??”，我回了個“謝謝”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了幾個字：
“蘇念，你現在有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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