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往偏房走。
“站住！”
公公的聲音從堂屋傳來。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公公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端著茶杯，臉色陰沉。
“你昨晚說要跟建設離婚？”
“對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他打我。憑你們家吞我的錢。”
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。
“打你？那是你該打！當著全家面給我甩臉子，哪個男人不打？”
公公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你還想離婚？離了婚你上哪兒去？**家就你一個，**死了，**早跑了，你離了婚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！”
大嫂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“就是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。三十多歲的老女人，離了婚誰要你？”
二嫂跟著幫腔。
“穗啊，你就低個頭，跟爸道個歉，跟建設認個錯，這事兒就過去了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？”
小姑子走過來，拉著我的胳膊，一臉“為你著想”的表情。
“嫂子，我哥打你是不對，但你也有錯啊。你當著全家面頂撞爸，哪個男人受得了？你回去跟我哥服個軟，我幫你說說話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用不著。”
二叔公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，拄著拐杖坐在堂屋里。
他是**輩分最高的長輩，七十多歲，牙齒掉了一半，說話漏風。
“穗丫頭啊，”
他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你嫁進**七年，**待你不薄。現在為了一點錢鬧成這樣，不值得。聽二叔公一句勸，別離婚。離了婚，你名聲也不好聽。”
我看著這個老頭。
當年我嫁進來的時候，他說“外地的媳婦不靠譜”。
婆婆生病的時候，他從來沒來看過一眼。
現在他坐在這里，教我怎么做人。
“二叔公，您說的對，不值得。”
我說。
“所以我要拿回我應得的，然后走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二叔公被噎住了。
大嫂站起來。
“陳穗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二叔公是長輩！”
“長輩就可以不問青紅皂白勸我忍氣吞聲？”
堂屋里炸了鍋，七嘴八舌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全是罵我的。
“不識好歹！”
“白眼狼！”
“早說了外地媳婦不能要！”
“離了婚看你怎么活！”
我站在院子中間，聽著這些話，一句沒回。
李建設一直沒說話。他低著頭抽煙，一根接一根。
“李建設。”
我叫他。
他抬起頭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。你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。”
我轉身走進偏房，把我的衣服、證件、我媽留給我的那對銀鐲子，全部塞進一個編織袋。
走的時候，公公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“你走了就別回來！**的門，你這輩子別想再進！”
我頭也沒回。
“放心，我根本沒打算再回來。”
3
當天下午，我去了趙姐的律師事務所。
辦公室不大，書架上全是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