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夫君偏寵女副將,我換嫁他悔斷腸
他抓住我的肩膀,語氣急切起來:“阿棠,你在胡說什么!”
“你我自幼青梅竹馬,又有圣上賜婚的旨意在,這是說退就能退的嗎?”
“況且,我心里愛的人一直是你。照野她只是一同出生入死的袍澤,如今在京中只有我能幫她,我不能對她太絕。”
他吻了吻我的額頭,像從前一樣溫柔。
可我聞到他袖間殘留的藥香,還是紅了眼眶。
“三日后回門,你必須陪我。”
裴晏之立刻答應。
“好。”
三日后,我獨自站在馬車旁,看著日頭漸漸升起。
裴晏之說去軍中看看,讓我稍候。
可直到吉時都過了都沒來。
午時,趙四帶來消息。
秦照野在宮門外與禮部侍郎起了沖突。
秦照野當場折了侍郎的笏板,還揚言京中文官都是紙糊的骨頭。
裴晏之趕去替她收拾爛攤子。
趙四站在門口,轉述裴晏之的原話:“阿棠,你先回去,我晚些親自去宋府賠罪。”
我沒有發火,獨自坐上了回門的馬車。
父親站在宋府正廳門口等我,頭發比我出嫁前又白了幾縷。
看見馬車里只有我,目光越過我的肩頭,望了望身后空蕩蕩的門廊。
他沉默許久,只說了句:“進來吧,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蓮房魚包。”
母親早逝,兄長戰死后,父親鬢邊白得極快。
從前他是翰林院最年輕的編修,腰板挺得筆直。
如今他背微微駝了,走路也慢了,只有看見我時,眼睛里還有些光。
他看著我,眼神溫和又心疼。
“若受了委屈,盡管回家。”
我強笑說沒有。
“他軍務忙,晚些就來。”
父親沒有拆穿我,只是夾了菜放進我碗里。
傍晚裴晏之終于來了。
帶著一車賠禮,還有宮里賜下的貢茶。
他跪下給父親敬茶,說自己不該失約,副將闖了禍,他身為主帥不得不出面。
保證以后絕不再讓軍中之事耽誤家事。
父親面色稍緩,端了茶。
我也險些心軟。
他低頭敬茶的模樣,跟當年求娶時一樣誠懇。
回府路上,馬車剛出宋府巷口。
裴晏之忽然提起秦照野,語氣坦蕩。
“阿棠,你以將軍夫人名義,替照野寫一封和解帖,再送些古玩字畫給禮部侍郎。”
“就說今日之事只是誤會,軍中將士不通文禮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我愣住了,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原來他今日來遲,在我爹賣乖全是為了秦照野。
“我不寫。”
裴晏之臉上的溫柔淡了。
他看著我,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“阿棠,你素來識大體,別在這種時候任性。”
“若你不愿,我只能親自去求岳父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。
我先下了車,只留下一句。
“隨你。”
夜里,裴晏之才回來。
懷中還抱著面色蒼白的秦照野。
我攔住他,冷著臉問:“你這是做什么?”
裴晏之抱著秦照野的手緊了緊:
“營中那群漢子毛手毛腳,根本照顧不好她,今日險些讓她傷口崩裂。”
“府里下人細致,我把她接來府里,親自盯著護著才放心。”
秦照野從他懷里探出頭,怯生生地看著我:“夫人莫怪,若非萬不得已,末將也不想來府里叨擾夫人清凈……”
看我不贊同的神色,裴晏之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照野在此養傷,我自會親自看著,不沖撞你就是了。”
說罷,他抱著人徑直越過我,去了離主院最近的聽風閣。
當天夜里,我寫了一封信給父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