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毒瘡的瘋老太婆把我從臭水溝里撈了出來。
她蹲下來，用一根樹枝戳我的臉。
“還活著沒？”
我睜開眼，看見一張布滿膿瘡的臉，聞見她身上刺鼻的藥味。
“你是誰？”
她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我是你師父。”
她叫毒婆婆。
說是師父，其實就是個瘋子。
她逼我喝毒湯，喝下去五臟六腑像被火燒。
我在地上打滾，吐出來的血都是黑的。
她把我泡進毒水里，皮膚一塊一塊地潰爛，又一塊一塊地長好。
她用刀割開我的手腕，把毒蠱蟲種進我的血**。
那些蟲子在體內游走，又*又痛，我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我無數次想死。
但她每次都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給我灌一碗藥，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“死什么死，你還沒學會怎么下毒呢。”
第三年，我煉成了百毒不侵。
也就在這一年，天璇宗被滅了。
消息是路過的一個散修帶來的。
他說魔尊厲寒淵一夜之間屠盡了天璇宗上下，長老們死得一個不剩，弟子們四散奔逃。
他說那個叫姜雪染的內門弟子，被廢了靈根，毀了容貌，賣進了青樓。
我正在給毒婆婆熬藥。
聽到這個消息時，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毒婆婆靠在石壁上，半睜著眼睛看我。
“你在笑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真的在笑。
我沒有否認。
“沒有。”
毒婆婆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2
又過了幾年。
毒婆婆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。她年輕時練毒傷了根基，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。
臨終那天，她把我叫到跟前。
她已經瘦得像一副骨架，臉上的膿瘡反而消了，露出底下一張蒼老但干凈的臉。
她抓住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出奇。
“小瘋子，我跟你說個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厲寒淵那個瘋子，體內有我種的情蠱。”
她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中蠱的人會對下蠱的人產生絕對依戀，這輩子都傷不了我，還會為我做任何事。我讓他往東，他不敢往西。”
她咳嗽了幾聲，嘴角溢出血來。
“可惜我快死了。這秘密，就當給你的遺物吧。”
她的手松開，垂了下去。
我跪在她身邊，看著她閉上眼睛。
那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