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趴門縫那兒聽了聽——你猜怎么著？里頭有聲音！嘀嘀咕咕的，像有人在說話，但又聽不清說什么，還有個……還有個‘咔噠咔噠’的響聲，怪瘆人的！”

老唐放下工具：“你沒喊一聲？”

“喊了啊！”李大媽說，“我喊‘有人在家嗎？收清潔費！’里頭聲音一下就沒了，靜悄悄的，跟沒人似的。可我明明聽見了！唐師傅，你說……會不會是賊啊？空房子進了賊，躲在里面？”

“賊進去干什么？那房子空了好幾年，能有啥值錢的？”老唐說。

“那不一定！萬一以前那屋主藏了什么東西呢？”李大媽腦補起來，“我看那個新來的就不像好人，鬼鬼祟祟的。唐師傅，你是鎖匠，懂這些，要不……你去看看？萬一真是賊，咱們得報警啊！”

老唐想了想，擦擦手：“成，我去看看。你先別聲張。”

他把店門虛掩上，跟著李大媽來到那棟舊樓。樓道里光線昏暗，墻皮剝落，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202的房門是老式的深棕色木門，門上的春聯早已褪色破碎，只剩下些斑駁的紙屑。貓眼蒙著灰。

老唐上前，屈起手指，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
“有人在家嗎？物業的，檢查一下樓道照明線路。”他抬高聲音，語氣平常。

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
老唐把耳朵貼近門板。確實，一片死寂。但他注意到，門縫底下的灰塵，有新鮮的拖痕，顯然最近有人進出。門鎖是那種很普通的彈子鎖，鎖孔邊緣有細微的劃痕，像是最近被鑰匙反復插拔過。

他又敲了三下，等了半分鐘，還是沒反應。

“你看，沒人吧？”李大媽在他身后小聲說。

老唐沒接話，直起身，目光在門上掃視。忽然，他蹲下身，仔細看了看門鎖下方、靠近地面的位置。那里有一道非常不起眼的、新的刮擦痕跡，很細，像是用金屬薄片劃過。

他心里一動。

“可能真沒人。”老唐站起來，拍拍手，“興許是你聽錯了，李大媽。水管子或者別的什么聲音。”

“我明明……”李大媽還想爭辯。
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老唐拉著她下了樓。

回到店里，李大媽還在念叨。老唐敷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