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幾句，把她送走了。關上門，他臉上的輕松神色消失了。

門鎖下方的刮痕……那不是正常開鎖會留下的。倒像是一種很生疏的、試圖技術開鎖的痕跡。配合那個年輕男人來配的奇怪鑰匙，還有李大媽聽到的“咔噠”聲……

老唐走到里間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木箱。打開，里面不是工具，而是一些舊筆記本、圖紙、行業內部交流的刊物，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，都是他幾十年鎖匠生涯里攢下的。

他翻找了一會兒，抽出一本發黃的、裝訂簡陋的冊子。封面沒有字，里面是用鋼筆手繪的各種鎖具結構圖、鑰匙齒形圖，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記。這是他早年跟一個老師傅學藝時，自己整理的“秘籍”，里面記錄了不少少見甚至偏門的鎖具。

他一頁一頁地翻，目光在那些復雜的線條和注釋上掠過。翻到中間某一頁時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
這一頁上畫著一把鑰匙的齒形圖，旁邊標注：“七三年，市檔案館舊庫房專用文件柜鎖，雙排彈子，帶側邊**，鑰匙齒形特殊，仿制難度高。”

圖紙上的鑰匙形狀，和他前兩天照著紙條配的那把，有八九分相似！

老唐的心跳快了幾拍。檔案館舊庫房文件柜的鑰匙？怎么會有人需要配這種鑰匙？而且，為什么要畫圖紙來配，原鑰匙呢？丟了？還是……根本不能拿出來？

他合上冊子，坐回椅子上，點了支煙。

煙霧繚繞中，他把這幾天的事情串起來：空置多年的老房子，突然亮燈；只進不出、形跡可疑的住客；來配特殊鑰匙、神色慌張的年輕男人；門鎖上可疑的刮痕；房間里奇怪的“咔噠”聲……

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的可能性，讓老唐這個見慣了市井百態的老鎖匠，也感到一絲不安。

那房子里，恐怕不是簡單的“躲債”或者“古怪租客”那么簡單。

他想起了幾年前那個眼神飄忽的男屋主，想起他問過的“特殊鑰匙”。會不會……有什么東西，被藏在了那所房子的某個地方？而現在，有人想把它弄出來？

老唐掐滅煙頭。他決定，晚上再去看看。

深夜十一點多，小區里一片寂靜。路燈昏黃，樹影婆娑。大多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