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錚說出來了。那么，這個人是存在的。那么，他曾經存在過。那么，他去了哪里。
“你父親是記憶銀行的前身——精神醫學研究所的創始人之一。”霍錚的話像***術刀，精準而冰冷地切開一個被封存了二十八年的創口，“他是記憶存儲技術的發明者，也是第一個發現該技術可以被用于記憶清理的人。三十年前，他的研究被董事會終止。同年，他死亡。死因：自我終止念芯生命維持系統。”
“**。”
“官方的結論是**。”
“你認為不是。”
“我認為與否不屬于你的權限范圍。”霍錚說，“你的任務是回收蘇望的記憶。不是追查你父親的死亡。”
陸沉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。這不是恐懼。這不是憤怒。這是某種他從未在訓練手冊上讀到過的情緒。它沒有名字。它只有一個效果：它讓他無法像一**美的機器那樣運轉。他的念芯彈出紅色警告：檢測到非標準情緒波動。建議立即啟動自我清理程序。
他沒有執行。
他關掉了警告。
“最后一個問題。”陸沉說，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霍錚看著他。那張永遠完美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可以被解讀為“疲憊”的東西。
“因為你是他的兒子。因為蘇望的記憶里，有留給你的東西。還因為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因為對于銀行來說，這一次回收，你是唯一能夠成功的鑰匙。”
“如果我拒絕呢？”
“你不會拒絕。”霍錚轉過身，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，“因為你想知道。你已經出現了裂痕。而唯一能填補裂痕的東西，就是真相。”
“而真相藏在蘇望的記憶里。”
“對。諷刺嗎？”霍錚的聲音里帶著某種陸沉無法理解的苦澀，“你父親用生命藏起來的東西，被銀行鎖在了一個老人的腦子里。而唯一能打開這把鎖的人，就是你自己。”
陸沉沒有再問問題。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那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他被精心維護了二十八年的絕對虛空。
他要見到蘇望。他要打開那扇門。不是作為回收員。是作為一個人。一個正在從零開始、重新學習什么是“想知道”的人。
14區的邊緣地帶被稱作“記憶貧民窟”。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