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兩張完全不同的嘴臉。
“見微，走了，我們得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白鹿背上包，朝我伸手。
我接過她的手，站起來，但沒松開。
“白鹿，”我說，“你剛才救我的時候，一共砍了幾下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眼睛里閃過一絲不自然：“你問這個干嘛？太緊張了，沒數。”
“三下。”我說，“第一下砍在腿上，第二下劈在肩膀上，第三下才砍斷脖子。你很有經驗。”
白鹿的臉僵了一瞬，旋即笑開：“可能是看電視劇學的吧，走吧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我站在原地，渾身冰涼。
就在剛才，她說“可能是看電視劇學的吧”的同時，她的心又說了一句話。
“她發現什么了？不行，得趕緊把她弄到外面去，那邊更亂，方便下手。”
我終于明白了。
我聽到了她的心聲。
不是讀心，不是預測，而是實實在在的、像站在喇叭邊上聽到的那個念頭。
我不知道這能力是怎么來的，為什么偏偏給我。但我很清楚一件事——白鹿，不是來救我的，她是來“養”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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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躲進教學樓的地下室。
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血腥味，白鹿讓我待在角落里，自己出去探查情況。臨走前，她遞給我一把水果刀，笑著說防身用。
我心里聽到的笑，不是善意的笑。
“讓她在這兒待著，死不了就行。我得去看看食堂那邊有沒有罐頭，要是找得到，就把她拴在這兒當儲備糧。”
我握著水果刀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其他聲音。
這棟樓里不止我們兩個人。
在左邊第三間教室里，有個男人在心底盤算是先殺喪尸還是先**；在樓上的衛生間，一個女人在默念“我先生還在等我”；在地下室的深處，有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精神崩潰的人反復念叨著同一句話。
我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聲音。
但它們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淹沒了我的理智。
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，一個洪亮的、帶著命令感的聲音穿過了所有雜音，像指揮官一樣清晰、有力。
“今晚之前，必須把這個區域清干凈。所有活著的人，全部帶走。不能戰斗的，統一安置——但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