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。塞西莉亞一個人坐在行軍床上，裹著那件黑色T恤，上面有他的氣味——松木、汗水和一種說不清的、溫暖的東西。她聞了聞，然后搖搖頭，把那件衣服從身上扯下來，換上了自己的裙子。她不能對狼人心軟，不能對他們產生任何依賴。這是她從三百年前就學到的第一課。
但她還是把那件T恤疊好，放在了枕頭旁邊。
第三章 第一次月下談判
第二天傍晚，雷克斯來了。
他帶來了一塑料袋食物——三明治、能量棒、一瓶運動飲料，還有一盒血袋。那盒血袋是他在藥劑店偷的，人類用來儲存血漿的地方，正好可以給吸血鬼當應急口糧。他把東西放在桌上，塞西莉亞正坐在床邊，用繃帶重新包扎肩膀。她的動作已經比昨晚利落多了，傷口的黑色褪去，邊緣開始長出新的粉紅色**。
“恢復得不錯。”他說。
“狼人的藥對吸血鬼有效。”塞西莉亞系好繃帶，抬起頭看著他，“我不知道你們還有這種藥。我以為狼人的醫療只是……嚼嚼草藥敷上去。”
“那是中世紀的事了。”雷克斯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，“狼人和吸血鬼都在進化。我們有了自己的實驗室，雖然規模不大，但足夠研制對抗銀傷的藥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不要以為所有的狼人都是叢林里的野獸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塞西莉亞說完，自己都覺得心虛。她確實有，在昨晚之前，她對狼人的全部認知都來自于家族書架上那些古老的典籍——血淋淋的插圖，充滿偏見的文字。但昨晚雷克斯把銀彈從她體內取出來時的熟練和冷靜，不像是一個野獸能做出來的。
“我派人查了你的身份。”雷克斯忽然說，“暗月家族的塞西莉亞·溫特，三百二十七年前被轉化，貴族血統，家族排名第七，擅長血族魔法。五年前曾被提名血族議會候選席位，但拒絕了。”他一條一條地念出來，像是在背誦檔案。
塞西莉亞的眼神冷了下來。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你把我的避難所變成了你的病房，我總得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是誰。”雷克斯的身體前傾，雙臂撐在膝蓋上，“你知道我還查到了什么？你從來不參與血族對狼人的清剿行動。過去一百年里，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