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前面的。"
"來了就知道了。"
小甜咂了咂嘴。
"行吧。對了,你那邊住的條件怎么樣?我們住一晚,你那兒能不能擠擠?"
"你們住酒店吧,我給你訂。"
"喲,還挺大方。行,那你幫我訂個干凈點的,別太貴,一百來塊的就行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也別太差。帶獨立衛生間的那種。"
"好。"
掛掉之前,我聽到她對旁邊的人說話。
"媽,姐說給訂酒店。估計也就是個快捷酒店吧。她一個擺攤的能訂什么好地方。"
我**聲音傳過來。
"能住就行。重點是錢,別忘了正事。"
"知道了知道了。到時候我哭兩句就行了,她從小就吃這套。"
電話徹底斷了。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手指點了幾下,給她們訂了家附近最貴的那家商務酒店。三百八一晚。
不是為了給她們面子。
是讓她到了之后,第一件事就開始犯嘀咕。
我給方姨發了條消息。
"方姨,明天中午,麻煩您了。"
方姨秒回。
"放心。我哪也不去,就在你店里坐著。"
周六上午,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。
換了一件熨帖的西裝外套,頭發扎了一個利索的馬尾。
陳燕進來看了我一眼。
"今日份的周總看著格外精神。"
"別貧了,下午那批貨的驗收報告送過來了嗎?"
"在你桌上了。"
方姨九點多就到了。她現在已經不做檔口了,去年把鋪子交給了侄子,自己半退休狀態。但她在這個市場待了二十多年,誰見了都叫一聲"方姐"。
她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喝茶,翻了翻桌上的對賬本。
"生意不錯啊,上個月流水又漲了。"
"換季備貨多。"
"你緊張不?"
"不緊張。"
方姨看了我一眼,沒再問。
十一點四十。
手機響了。
小甜的號。
"姐!我們到了!北門呢!這市場怎么這么大?人怎么這么多?你在哪兒?"
"進了北門一直往前走,走到主街。"
"主街是哪條啊?這里面跟迷宮似的。"
"你就沿著最寬的那條路走,走到頭就看到了。"
"到頭?那得走多遠啊?"
"五百米。"
小甜那邊傳來我**聲音:"快走快走,別打了。"
電話斷了。
我放下手機,站到玻璃隔斷旁邊。
從這里能看到店門口的主街。
方姨也走過來,站在我旁邊。
"來了?"
"來了。"
五分鐘過去了。
十分鐘。
主街上人來人往,拉著小推車的**客戶,扛著蛇皮袋的進貨商,還有幾個外地來的散客。
十五分鐘的時候,我看到了兩個人。
我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,背著一個塑料編織袋,腿腳不太利索,走得慢。
小甜跟在后面,穿了一件劣質的碎花裙子,腳上的涼鞋帶斷了一根,用一根皮筋纏著。手里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,鼓鼓囊囊的。
她們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。
旁邊的小檔口她們瞄了幾眼,看見里面四五平米的鋪面,擠著兩三個人。
我媽跟小甜說了句什么,小甜點了點頭。
應該是在猜我的攤位是哪個。
她們經過了一個十平米的中等檔口,門口掛著一排女裝。
小甜湊過去看了看,對我媽搖了搖頭。
"不是這個。"
繼續走。
路兩邊的鋪面越來越大,越來越亮堂。
她們走到了主街中段。一家三十平米的店鋪門口掛著彩燈,兩個員工在門口招呼客戶。
我媽站住了。
"是不是這家?"
小甜掃了一眼招牌。"不是,這上面寫的是別人的名字。"
繼續往前。
最后五十米。
街的盡頭,拐角處。
三個鋪面打通的大店。四百多平米。招牌上四個大字,"敏衣閣"。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里面一排排整齊的貨架,十幾個穿著統一藍色工服的員工各自忙碌。
我媽停住了。
小甜也停住了。
她們倆站在店門口六七米遠的地方,愣住了。
小甜先反應過來。她扯了扯我**袖子。
"媽,這個招牌上寫的……敏衣閣……"
我媽沒動。
這條主街上最大的鋪面。占了三個檔口的位置,比她們一路走過來見到的任何一家都大。
小甜拽著我媽走到了門口。
玻璃門自動滑開。冷氣撲面。
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,照出她們兩個灰撲撲的身影。
一個穿工服的女孩子快步走過來。
"**,請問找哪位?"
小甜攥緊了手里的塑料袋。
"我……我找周小敏。"
女孩子笑了。
"您找周總?請問怎么稱呼?"
周總。
兩個字像一盆水兜頭澆下來。
小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妹妹以為我在擺地攤,推開門卻見十幾人叫我周總》是賴床的小萱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"小敏啊,你那個存折借媽使使,你妹下月結婚,嫁妝還差一截。"劉鳳英笑呵呵地堵在出租屋門口,手里剝著瓜子。那個存折里的八萬塊,是我在流水線上站了三年,一天十二小時,一分一分攢下來的。存折遞出去的第二天,就再沒見過那筆錢。等我追到妹妹周小甜的新房時,她摟著嶄新的冰箱,輕飄飄地說:"姐,媽說你以后嫁人隨便辦辦就行,咱家供不起兩場。"那天我轉身走了,一個字沒吭。五年后,劉鳳英領著小甜敲開了一扇門。門里面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