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的腳步僵在原地，舉起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記者們已經徹底沸騰。
「天吶！竟然是真的！」
「頂包！這是**裸的醫療黑幕！」
「李若蘭讓實習醫生頂罪！」
閃光燈瘋狂地閃爍，幾乎要將人的眼睛刺瞎。
李若蘭渾身發抖，她指著我，嘴唇開合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羞恥，憤怒，恐懼。
種種情緒在她臉上交織，讓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變得扭曲。
這一切，都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。
當時，我只是一個在手術室外等候的普通助手。
手術室的紅燈亮了足足五個小時。
突然，門開了。
李若蘭一臉慘白地走了出來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她身后的幾個副手，也都垂頭喪氣。
她一把將我拽到無人的角落。
「陳默，出事了。」
她的聲音壓抑著恐慌。
「蘇老爺子大血管破裂，我止不住血，手術失敗了。」
我的心一沉。
「怎么會？」
「別問那么多！」
她煩躁地打斷我，將一份文件和一支筆塞進我手里。
「這是**通知書，你簽個字。」
我看著文件上的內容，愣住了。
「讓我簽？」
「對。」
她的眼神冰冷。
「你進去，接手手術。如果救不活，你就跟蘇家解釋，是你操作失誤，刺破了血管。」
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。
「李教授，這不公平！」
「公平？」
她冷笑一聲，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「一個沒**沒資歷的實習醫生，跟我談公平？」
「陳默，我給你兩條路。」
「一，簽了字進去，失敗了你背鍋，但醫院會念你‘勇于承擔’，給你一筆封口費，讓你滾蛋。」
「二，現在就拒絕，我立刻讓你從海城所有醫院里消失。」
她的語氣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我握緊了拳頭。
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搶我的功勞了。
過去一年，我主刀了三場高難度手術，發表了兩篇頂級期刊論文。
但署名，全都是她李若蘭。
我以為只要我忍，只要我努力，總有一天能出頭。
可我沒想到，她不僅要我的功勞，還要我的未來，甚至是我的人生。
那一刻，我心底的某種東西，徹底碎了。
我看著她，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「好，我簽。」
我在那份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