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女生，瘦瘦小小的，低著頭，從李明遠手里接過一個寫著“五千元”的大牌子，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李明遠笑著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好好學啊，別辜負了這筆錢。”
那女生肩膀縮了一下，像被燙了一樣，快步走**。
第二個是個男生，接過牌子的時候手在抖，差點沒拿穩。
第三個輪到我了。
我走上臺，站在李明遠面前。
他手里拿著那個大牌子，遞給我的時候，笑容滿面地對著鏡頭，嘴里卻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兄弟，配合一下，笑一個，不然照片太喪氣，我不好發朋友圈。”
我沒笑。
我接過牌子，說了聲謝謝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明遠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大，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報告廳和所有教室。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李明遠轉頭看向主持人，笑著說：“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我爸集團這次資助的標準是有嚴格審核的，資助對象必須是家庭確實困難、品學兼優的學生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。
“陸沉同學，我剛才聽你的發言很感動，但我有個小疑問——你這雙鞋，不便宜吧？”
全場安靜了。
所有目光聚集到我腳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黑色運動鞋，鞋幫上的logo被我用黑色記號筆涂掉了，涂得歪歪扭扭的，看起來又舊又臟。
但李明遠顯然不這么認為。
他笑著對臺下說：“我爸從小就教育我，做慈善要有責任心，要對每一分錢負責。我雖然年輕，但這個道理還是懂的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。
“我剛才隨手搜了一下你這雙鞋的牌子——哦，你把logo涂了，但鞋型還在。網上同款，售價一千二百八。”
他把手機屏幕轉向觀眾席。
第一排的領導們面面相覷。
后排的學生們開始騷動。
“一千多的鞋？”
“不是貧困生嗎？穿這么貴的鞋？”
“裝的吧？現在的貧困生可精了，申請材料都是造的假。”
“涂掉logo？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？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李明遠收起手機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臉上依然是那種溫和的笑，但眼神里帶著一種獵人看見獵物落網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