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頭來，嘴唇翕動，說了三個字。
我又看懂了。
“真可憐。”
我的手指攥緊了稿紙，紙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但我很快松開了。
奶奶說過，遇到瞧不起你的人，不要急，不要慌。你總有一天能用你的本事，讓他閉嘴。
我繼續念完了稿子。
鞠躬。
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——主要是前排領導們在拍，后排的學生大部分在低頭玩手機，或者交頭接耳。
主持人走上來說：“感謝陸沉同學的分享，下面請本次助學計劃的贊助方代表——李明遠先生上臺講話。”
李明遠站了起來，整了整西裝領口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上臺。
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用一種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陸同學，五千塊而已，至于上臺哭窮嗎？多大點事。”
我沒看他。
他笑了笑，大步流星地走向發言臺。
“各位老師、同學，大家好。我是明遠集團的李明遠，代表我爸上臺發言，這次春暉助學計劃我們集團贊助了二十萬，用來資助咱們學校的貧困生。”
臺下響起掌聲——這次比給我的響亮多了，畢竟是金主。
他等掌聲停了，繼續說：“我跟你們差不多大，也是從這個城市長大的。但我運氣好，我爸給了我一個不錯的起點，作為本校的一名學生，想著回報一下學校，幫助那些……嗯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目光往臺下掃了一眼，精準地落在了我坐的位置，“那些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同學。”
“家庭條件不太好”這七個字，他說得很慢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在施舍一塊骨頭給路邊蹲著的狗。
“我希望受資助的同學們不要自卑，貧窮不是你們的錯。但我也希望你們明白，光靠別人幫助是不夠的。你們要比別人更努力，因為你們沒有退路。”
他說“沒有退路”這四個字的時候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在品味自己的聰明措辭。
臺下有人笑了。
前排有幾個領導皺了皺眉，但誰也沒說什么。
畢竟人家是金主。
講完了，掌聲比之前更熱烈。
主持人又說：“下面請受資助的同學依次上臺領取資助金，請念到名字的同學上臺。”
名單一共十個人。我是第三個。
第一個上臺的是一個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