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驚！直通決賽的原創作品竟然抄襲？》
她點進去，里面是一段經過剪輯的對比視頻。左邊是她排練《驚鴻》的手機**片段，右邊是一個國外舞團去年在悉尼歌劇院演出的錄像。兩段視頻里，有三個八拍的動作高度相似——手臂的弧線、身體的傾斜角度、甚至連指尖的弧度都幾乎一模一樣。
帖子配了一段文字，寫得極其誅心：
“《驚鴻》號稱原創，但核心舞段與國外某舞團的演出片段高度重合。沈清韻所謂的‘八個月心血’，恐怕是‘八個月的搬運’吧？國際舞蹈大賽對原創的定義極其嚴格，建議主辦方取消其直通資格，徹查此事。”
帖子的點擊量已經破了兩萬，回復超過三百條。
沈清韻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“我就說嘛，一個學生怎么可能編出那種水平的原創？”
“當時看她跳就覺得眼熟，原來果然是抄的。”
“強烈要求取消資格！”
“樓上別急著**，等官方調查結果。”
“笑死，還有人幫她洗地？視頻都擺在這兒了，鐵證如山。”
“她平時就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樣子，翻車了吧？活該。”
沈清韻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安靜地在練功房的地板上坐了一會兒。她想起那三個八拍。那確實是《驚鴻》里的動作。但那是她從《山海經》里“精衛填海”的故事中提取的意象——精衛鳥銜石投海，那個手臂劃過的弧線是她對著《山海經》的插畫反復琢磨之后設計出來的。
至于國外那個舞團——她連看都沒看過。
但她沒有慌。她從小打比賽，什么場面都見過。她在腦子里快速理了一遍思路：第一，那段**排練的視頻是什么時候拍的？第二，發帖的人是誰？第三，那個國外舞團的動作為什么會和她的相似？
她把手機重新打開，給周老師回了一條消息：“我沒抄。”
周老師秒回：“我知道。但現在的關鍵不是抄沒抄，是這段視頻是怎么流出去的。你的排練只有在這間練功房里做過。學校會啟動調查程序，但在這之前——比賽主辦方很可能先做出反應。”
話音未落，沈清韻收到了一封郵件。發件人是國際舞蹈大賽中國區組委會，內容很官方，措辭很謹慎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句：鑒于網絡上的爭議，您的直通資格暫時凍結，等待進一步調查結果。如有異議，請在五個工作日內提交書面申訴材料。
沈清韻盯著屏幕上的“資格凍結”四個字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她想起昨晚自己還在磨那個連續旋轉接跪地的動作，磨了五十遍。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怎么讓這支舞更好看一點、再好看一點。她不知道有人已經在暗處架好了攝像機，等著把她推下去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。鏡子里的自己臉色很平靜。她對著鏡子說了一聲：“沒事。”
然后她拿起手機，撥了周老師的電話：“老師，申訴材料我自己寫。但我需要兩樣東西。第一，學校監控系統最近兩周的完整錄像。能拍到練功房走廊的那個機位。第二，我要知道發帖人的IP地址。”
周老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：“清韻，監控錄像我可以幫你申請，但IP地址學校無權調取，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報警。”沈清韻幫她把話說完了，“那就報警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靠在鏡子上，閉上眼睛。琵琶的旋律還在腦子里轉，但那個旋律現在被另一層聲音蓋住了——帖子下面那些冷嘲熱諷的回復，一條一條地，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的耳朵。她睜開眼睛，看著鏡子里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。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。申訴要寫，真相要查。但在申訴下來之前，她要把這支舞跳到沒有任何人能質疑的程度。
她打開音響，重新站到練功房中央。動作和音樂再次重合，汗水從額頭滑下來，滴在地板上，一滴又一滴。每一個落地都穩得像釘在地板上的釘子，每一個旋轉都快得像要把周圍那些看不見的臟東西全部甩開。
上午十點，京城陸氏集團總部。
陸硯深正在開周例會。市場部總監站在投影幕布前面匯報上季度的銷售數據，講到第三頁的時候，陸硯深的手機屏幕亮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是舞蹈學院那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