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，但我還是假裝若無其事地回到床上，側著身子躺著，背對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我才聽到他的呼吸再次變得均勻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全是那張我“已經死了”的照片。那些照片是今晚拍的，**里的蠟燭還在燃燒狀態，說明拍攝時間不長。但照片上的我——那具疑似**的狀態，又分明不是幾個小時內能形成的。
時間線對不上。
如果那張浴缸照是我死后拍的，那我現在是誰？
我輕輕摸上自己的手臂，溫熱，有脈搏，有痛感。我是一個活著的、有實體的人。
可那張照片不會說謊。
凌晨四點左右，我終于撐不住睡著了。夢里我又回到了那個浴缸里，水是冰冷的，玫瑰花瓣黏在我的皮膚上。顧景琛站在浴缸邊，低頭看著我。
他的表情很復雜——不是悲傷，不是憤怒，不是愛。
是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”那種平靜的篤定。
他在水里彎下腰，嘴唇貼著我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：
“別怕，這輪你會看到真相。”
我猛地驚醒。
天已經蒙蒙亮了，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變成了灰藍色。顧景琛已經不在床上了。我聽到廚房里傳來煎蛋的滋滋聲，和咖啡機運轉的嗡鳴。
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，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掌紋清晰，指甲修剪整齊，拇指上有上周切橙子時留下的劃痕，已經結痂了。
都是真的。
我爬起來走到客廳，發現我昨天帶回來的包被打開了，里面的東西被翻過。錢包放在茶幾上，拉鏈開著，里面的卡片和現金像是被人檢查過。
我走過去打開錢包，想把東西整理好，卻在夾層里摸到一個紙質的硬角。
我把那張紙抽出來。
是一張老式的折疊紙條，黃黃的，紙質很粗糙，像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。我展開紙條，看到熟悉的字跡——
是我的字。
但比我現在的寫字習慣要幼稚一些，撇捺用力，結構松散，像是學生時**的。
上面寫著：
“不要相信我。不要相信任何人。阿九不是來殺你的——阿九是來幫你翻盤的。”
阿九。
這個名字我毫無印象。但紙條出現在顧景琛的錢包里，而那張紙條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