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快死了。
人快死的時候,才會把事情想得這么清楚。
三年。
她在顧家住了三年地下室。
三年里,她沒有哭過一次,沒有逃跑過一次,沒有反擊過一次。
因為她以為,只要她足夠好,總有一天他會回過頭來。
可現在她知道了。
有些人。
你對他再好,也只是一面鏡子。
他只在里面看見他想看見的東西。
她不是那面鏡子。
她從來都不是。
第八天下午。
沈嶼拿著出院單進來,在她旁邊坐下,把單子推過去:
"各項指標穩了。可以出院了。"
蘇晚接過來,慢慢看了一眼。
"沈醫生。"
"嗯。"
"我想請你幫個忙。"
她把單子放下,直視著他。
眼神比這八天里任何時候都要清醒:
"我想找一個新地方住。"
沈嶼平靜地看著她。
等她說完。
"顧家我不回去了。"她頓了頓,"我知道這聽起來突然——"
"不突然。"
他平靜打斷她。
"我之前就在幫你找。"
蘇晚愣了一下。
沈嶼站起來,把大衣遞給她:
"先出院。地址我發給你。"
蘇晚接過大衣,沒動。
"你為什么幫我?"
他停了一下。
轉過身來。
半晌,說了一句:
"因為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。"
停頓了一秒,又加了一句:
"也因為你不值得被這樣對待。"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窗外有人在走廊說話,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,悶悶的。
蘇晚低頭穿上大衣。
沒說謝謝。
但她眼睛里,有什么東西悄悄亮了一下。
——
她離開顧家那天。
選的是一個平常的下午。
顧晏辰不在。
她只帶走了自己的證件、一個手提包,和壓在床板下的一個小盒子。
盒子里裝的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一只鐲子,和她十七歲那年攢錢買的一本攝影集。
攝影集的扉頁上,有顧晏辰當年隨手寫的一行字:
"蘇晚,世界那么大,別總盯著我。"
她站在地下室門口,打開盒子,看了那行字很久。
然后把攝影集放了回去。
留在了那個她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她不需要了。
管家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說了一句:
"**……多保重。"
蘇晚點了點頭。
走出顧家大門的那一刻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顧總,太太的骨灰已經涼了》是吉他只有兩根弦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第一章她流產那天,他在陪白月光過生日江城暴雪夜。地下室冷得刺骨。蘇晚跪在地上,雙手死死捂著小腹,鮮血順著腿不斷往下流。疼。像有人拿刀在她肚子里一寸寸攪。可比起身體的疼。更疼的是眼前那個男人。顧晏辰站在樓梯口,黑色大衣上還帶著雪,懷里抱著白若曦。燈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。他低頭看她的眼神。像在看垃圾。"裝夠了嗎?"蘇晚臉色慘白,額頭全是冷汗。她聲音發顫:"顧晏辰……我真的疼……"下一秒。腹部猛地一陣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