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這件衣服。
周駿蹲了下去。
他撿起外套。
衣服沉得出奇，全是雨水和泥。
他翻了一下，看到衣服右邊的袖口被什么東西刮破了，裂了一道口子。
外套下面的瀝青路面上，有一塊顏色比雨水更深的痕跡。
在手電光下發暗，偏紅。
周駿的手頓住了。
他站了起來，手電往前照。
面包車翻倒的那一側，車底下的陰影里，有個東西。
他走過去。
手電的光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人。
趴在地上，臉朝下，身體蜷著。
一個女人。
腹部隆起。
穿著淺色的褲子，一只腳上有白色平底鞋，另一只腳光著。
她一動也不動。
周駿張了張嘴。
他的腿灌了鉛一樣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腳底下的碎玻璃嘎嘣響了一聲。
那個人還是沒動。
他又邁了一步。
手電照到了她的頭發。
短頭發。深棕色。和姜寧一樣的長度和顏色。
他的嘴唇在動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他蹲了下去，伸出手，去夠她的肩膀。
手指碰到衣服的那一瞬間—
11
肩膀不對。
周駿手指碰到的肩膀太寬了。
他把手電湊近，光打在那個人的側臉上。
四十多歲，圓臉，眼角有紋路。
不是姜寧。
周駿往后跌坐了一下。
那個女人低低地**了一聲。她還有意識，只是動不了。
周駿回過神來，朝后方大喊。
"這里還有人！有傷員！"
值守的**跑過來，叫了急救。
周駿退到一邊，蹲在地上兩只手撐著膝蓋。
他緩了很久才站起來。
那件粉色外套還攥在他手里。
如果這個女人不是姜寧，那這件衣服是怎么到這里的？
他想不通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報了警。
接警的人讓他回去等消息。
周駿和母親在車里坐了一夜。
天亮后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不年輕了，語氣平淡。
"姜寧在我這。人沒事，孩子也沒事。"
周駿一下子握緊了手機。
"你是誰？她在哪？"
"我是她叔，姜志遠。你不用找了。"
"你把她帶到哪了？"
"跟你沒關系了。"
"什么叫跟我沒關系？那是我老婆！"
對面停頓了兩秒。
"你把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