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萬，現在還欠著網貸，他自己都快撐不住了。你這時候再逼他……”
“我逼他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哥，這九年，誰在逼誰？”
“我知道你委屈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你知道我睡了三年沙發嗎？你知道我被裁員的真正原因嗎？你知道我每個月給你還房貸的時候，自己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嗎？”
姜濤的臉漲紅了：“那些……我以為是你自愿的。媽說你工資高，花不完……”
“我月薪最高的時候一萬二。扣掉交給**，剩下的錢，我連房租都付不起，所以才一直住在家里。住在家里，就要給全家人做飯、打掃、帶孩子、陪看病。這叫自愿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哥，我今天不想跟你吵。”我說，“你來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姜濤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媽讓我來跟你談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她說，如果你愿意撤訴——不，你還沒**——如果你愿意放棄追討那些錢，她可以把城西那套房子的四分之一份額過戶給你。”
“四分之一？”
“對，就是你應得的那份繼承。”
“那另外四分之三呢？”
“給濤……給我。”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，“媽說，那套房子本來就是打算給我的，你拿你那份就行了。”
“那現在住的這套呢？”
“給姜海。”
“四十萬存款呢？”
“已經……分了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所以，你們三個人分了兩套房子加四十萬現金，給我的條件是——城西那套房子的四分之一產權，大概值七十五萬。作為交換，我要放棄追討被挪用的二十二萬，對嗎？”
姜濤點了點頭。
“不行。”
“小雪——”
“兩套房子，我要我應得的全部份額。每套房子的四分之一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另外，被挪用的二十二萬，我也要追回。這是兩件事，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你這是獅子大開口！”姜濤猛地站起來，“兩套房子你都要分？那我們怎么辦？我一家三口住哪？”
“你有工資，有公積金，可以自己供房。”
“我供不起！房貸車貸加起來每個月一萬多——”
“那是你的問題。”我說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姜濤瞪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姜雪，你變了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以前的那個人，已經死了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拳頭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最終，他拎起那袋水果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他說，“一個人，沒有家人，你以為你能走多遠？”
“至少比在那個家里走得遠。”
門被重重地關上了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他的身影出現在樓下，匆匆走出小區大門，消失在街角。
水果他帶走了。
我轉身，繼續整理我的證據文件。
周三，我和周敏一起去了陳律師的事務所，正式簽署了委托協議。
陳律師***案子的情況又梳理了一遍：“房產繼承的案子，我已經去房管局查過了。城西那套房子，目前還沒有完成過戶，產權